好玩明周刊副刊

【好野人在烏布】野娃遇上黑臉媽

我回想了一下自己三十几年的形象——个子娇小、长相甜美、举止娴静,脾气温和、乖巧听话……是在生命的哪个点第一次被鎯头击中的?竟然是20年前和好野爸到印度进行三星期背包行的第一天!那天,咱俩此生首次遇上“披着人皮的狼”,好野爸技巧完美地闪到一旁,没事人般地鼓励我:“给他们点儿颜色瞧瞧,让他们知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你可以的!去吧!”难得被好野爸看得起,我一时脑袋破洞,往前跨出两步,用尽全身吃奶的力气和面前这些“披着人皮的狼”叫嚣过招,虽然后来争取到相当接近我们预期的结果,但我从来没忘记那是以“全身虚脱,以至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好几小时”换来的“一点儿都不值得”;而好野爸也从此对我另眼相看地不敢忘记:这弱女子潜力无限,一旦被踩中地雷,发起狠来,身边的人绝对会非常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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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霉的人通常是身边关系最亲密的人,我指的是哥俩。从好野哥出世那一天起,好野爸就死抓着“我是好人”的面具不放,教养哥俩的漫漫长路中,“坏人”都我在演。板着面孔翻脸不认人的角色,我演起来其实蛮得心应手。一开始,我以为是得益于在新加坡当老师十几年的经验,让我能出神入化地将“表面气爆心里平静静、威逼利诱,高压控制让几十个小萝卜头不吵不闹、动口训诫的杀伤力比动手更强劲有力”搬到儿子们身上,后来才发现:不对呀!其实我的遗传基因中本来就有着“暴力倾向”。遇到父子仨前,我与身俱来的暴力因子如休眠火山搬潜伏于体内;遇到父子仨后,过于亲密不分你我的关系,常常成为有意无意互踩地雷的引爆点,使得“喷发吧!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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