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我对哥俩的中文教育早就抱持“没关系啦，顺其自然就好”的心态，但偶尔还是会自问“哥俩除了长得像华人、能听说一般日常华语，还有什么能表明他们是‘华人’呢？” 大年初一美人J在乌布农历年美食市场的抽奖活动中抽中了头奖——移动式单口煤气炉一台，我恭喜她道：“哇！真是旗开得胜的好彩头，今年你必定大发特发呀！”美人J也兴奋道：“好怀念一年前乔安纳细火慢熬的麻辣汤火锅，你会不会做四川麻辣火锅汤底？要不，泰式冬炎功汤底也行。我想吃火锅！”一向非常关心与照顾我的美人J难得提出要求，我当然理应尽力满足她的愿望，“四川麻辣火锅汤底我不行；泰式冬炎功汤底我也没办法！海鲜菜蔬味增汤底倒是没问题……这样吧，正月十五元宵节，花好月儿圆，你把这好彩头带来我家，我来准备两大盆你最爱的各式菜蔬过过火锅瘾，好不？”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买花 我是诚心诚意请美人J上门吃火锅的。我非常有诚意地到披萨很好的农夫市场买了五颜六色的菜蔬；到星期日市场买了没有酸味的日本豆腐；到椰子厨房（Coconut Kitchen）买了现搾的椰奶做绿豆沙甜品，还特地买了一大束绣球花回家。我喜孜孜地跟儿子们报告：“天啦，现在才知道原来这里的绣球花这么便宜，这么一大束才15千（约4.40令吉），这价钱在新加坡大概只能买一枝绣球花吧？”没想到大儿子一旁冷冷回道：“如果我是你，我不会买花，我会买Nasi Bungkus（包装饭）。”儿子对我买花爱美的不苟同，除了让我联想到新加坡朋友发来的一则情人节梗图（画面上的阿嬷表示“不要把钱浪费在买花上。”阿公赞同道“是呀，与其买花，还不如吃福建面呢！”）还让我忍不住惊叹：你这务实选项，真的很传统南洋华人啊！” 没关系啦，顺其自然就好 搬到乌布六年，虽然我对哥俩的中文教育早就抱持“没关系啦，顺其自然就好”的心态，但偶尔还是会自问“哥俩除了长得像华人、能听说一般日常华语，还有什么能表明他们是‘华人’呢？”儿子这会儿“不教自明”的传统南洋华人“为人处事以务实为本”选项，让我对“我养的儿子真的是华人啦”有了新希望：所谓山不转路转，路不转，人转。既然我实在懒得在养儿子们的过程中，吃力不讨好地紧盯他们“我是华人”显像表现之完美听说读写精通中华言语与文化的能力，那何不退而求其次地鼓励引导儿子们“不会读写中文、不懂中国五千年历史与文化？没关系，那就尽量用华人的思维模式来处事好了”呢？ 嗯，方向有了就好办，至于怎么办？等我以后想到了再来交代…… （文／ 圖：跳下崖後／姚芳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