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有此李】罗拔烈福靓仔变靓伯？

当一个靓仔难敌岁月摧残而变成“靓伯”，是何等残酷的事？不过我们的确曾经有个“靓伯”，就是粤剧武生王靓次伯也！ 有“金童子”美誉的好莱坞俊俏小生罗拔烈福（Robert Redford）逝世了，享年89岁。我很不习惯看到台湾把他译成“劳勃瑞福”，因为“瑞福”就像商号的名称，台湾有瑞福咖啡，中国有瑞福医药器械，我却觉得“瑞福”更像一间金铺！ 当夏里逊福开始变老时，被港台传媒戏称为“福伯”，但罗拔烈福比夏里逊福年长六岁，却未听过有人叫他“福伯”，相信是不忍心损及他当年的靓仔形象吧？当一个靓仔难敌岁月摧残而变成“靓伯”，是何等残酷的事？不过我们的确曾经有个“靓伯”，就是粤剧武生王靓次伯也！ 罗拔烈福的俊俏，是属于“四四正正”那一类型，没有阿伦狄龙靓到英气逼人那么魅力没法挡！我六十年代后期第一次看罗拔烈福的电影，是《神枪手与智多星》（Butch Cassidy and the Sundance Kid），印象最深刻的不是他和保罗纽曼这两名西部大盗抢劫火车所运现钞或跳崖逃亡，而是保罗纽曼踏单车载着嘉芙莲罗丝畅游，而配上得奖主题曲《Raindrops Keep Fallin’ on My Head》的浪漫场面。但最大的问题是，那时并没有下雨，又何来Raindrops？ 再与保罗纽曼搭档的《老千计状元才》（The Sting），是罗拔烈福以小老千角色唯一一次获提名奥斯卡影帝的作品，可惜空手而归。反而八十年代初他首次执导家庭伦理片《凡夫俗子》（Ordinary People），即赢得最佳导演和最佳影片。 他与芭芭拉史翠珊合演的《往日情怀》（The Way We Were），写一对本来爱得激烈的夫妇因思想分歧离婚后各觅新对象，多年后偶然相遇，寒暄间追忆起昔日恩爱，无限唏嘘怅惘；同名主题曲相当扣人心弦。此片香港译名为《俏郎君》，总觉有些离题。如果单单针对罗拔烈福的样貌来取戏名的话，他盛年时期每一部戏都可取为《俏郎君》了——这一部是《俏郎君1973》，下一部名著改编的《大亨小传》（The Great Gatsby）也可叫《俏郎君1974》！ 罗拔烈福伙拍菲丹娜慧的间谍惊栗片《Three Days of the Condor》幸好没有译成《俏郎君1975》，而是《秃鹰七十二小时》，这可比直译《秃鹰三日》显得更有气势更耐人寻味！他翌年的佳作，是与德斯汀荷夫曼演《华盛顿邮报》两名记者揭破尼克逊总统水门丑闻的政治黑幕片《惊天大阴谋》（All the President's Men）。 创办影展发掘独立电影人 七八十年代罗拔烈福另外多部电影我也看过，如《猛虎过山》（Jeremiah Johnson）、《神偷盗宝》（The Hot Rock）、《夺桥遗恨》（A Bridge Too Far）、《电骑士》（The Electric Horseman）、《法网神鹰》（Legal Eagles）等，当然少不了那部大家都说他的风头被梅丽史翠普盖过的《远在非洲》（Out of Africa）。 有两部九十年代看的罗拔烈福电影，中文戏名竟然借用粤语流行曲歌名——《Up Close and Personal》变成郑秀文的《舍不得你》，《The Horse Whisperer》则是黎明的《情深说话未曾讲》，实在太搞笑了！ 更好笑的是，香港70后影评人兼专栏作家月巴氏最近在脸书上幽默地写：“人人认识罗拔烈福的起点不同。我认识他的起点是《不道德的交易》（Indecent Proposal）。是的，我的动机好不道德。” 更年轻的一辈，假如看罗拔烈福的起点是迟至近年他客串的那两部《复仇者联盟》（Avengers）系列电影，就只能看到一个脸皮打折的“老阿伯”；至于是否“靓伯”，则关乎观点与角度。 Sundance Kid罗拔烈福最大的贡献，是创办了Sundance Film Festival，四十多年来发掘了不少独立电影人，成为如今好莱坞独当一面的影坛生力军，可谓功德无量。这位“美国独立电影运动教父”，当可含笑九泉了！ （光明日报／副刊专栏‧作者：李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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