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功能性肠胃病专题】误诊反覆腹痛找不出病因 40%国人有功能性肠胃病

报导◇陈秋蕾 整理◇梁盈秀 （吉隆坡讯）肠胃道在结构上无异常，功能出现问题引起腹痛、腹胀、排便习惯改变等症状，即为功能性肠胃疾病。 近年专家发现，此病与微生物群产生变化，影响肠道与脑部的神经。在大马，高达40%人群受其困扰，医生与病患建立信任的桥梁，助病情改善，恢复信心，如常生活。 一般人经历的腹部疼痛、便秘、腹泻等都是肠胃道疾病的症状。如何定义功能性肠胃疾病（Functional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FGIDs） 呢？在做了一系列检测后，如肠镜、胃镜等，肠胃道在结构上无异常，惟功能出现一些问题。 功能性消化不良最常见 肝肠胃内科高级顾问廖泓睿医生（Dr Alex Leow Hwong Ruey）常这样和病人打比喻，“就像我们走进一间房子，这房子结构都没有问题，设计漂亮，可是屋里的灯无法点亮，那是因为埋在屋墙内的线路出了问题，所谓的线路就包括人体的神经。这也并不是缺陷，仅是里面出了些毛病。” 简单来说，FGIDs是一组影响胃肠道并引起症状，但没有任何可识别的结构或生化异常的疾病。 依据罗马准则（Rome Criteria），FGIDs可归类为30多种类型。其中，在马来西亚较常见的是胃功能性消化不良（Functional Dyspepsia，FD）及肠躁症（Irritable Bowel Syndrome，IBS）。其他病症尚有功能性便秘（functional constipation）、功能性腹泻（functional diarrhea）及胃食道逆流（functional reflux）。 FGIDs影响我国40%的人群，症状经常重叠；患者平均年龄为67岁，以女性居多，占61.8%。胃功能性消化不良病例最常见，占36.9%，接着为IBS，占30.3%。 另外，三分之一的人因误诊进行了不必要的腹部手术，例如子宫切除手术或胆囊切除手术。也就是说，他们并不知道腹部反覆疼痛的症状就是FGIDs，在进行了上述切除手术后情况不见好转，最后才发现是FGIDs。 他指出，FGIDs的症状视不同病况而异。一般的症状为腹痛、腹胀、排便习惯改变及恶心。这些症状可能是间歇性或持续性的，并且在进食、压力或其他诱发因素可能会恶化，有者也可能因其他症状感到疲劳、忧郁或焦虑。 为何会有FGIDs？廖泓睿解释目前尚未有一个确切的原因。当中涉及多种因素，如生活、饮食、习俗、一些族群的习惯等。 吃抗生素改变微生物群 “近10年里医学界有了新发现，专家们将之定义为肠脑相互作用的障碍，是一组复杂且尚未完全了解的慢性疾病。医学专家发现，此疾和人体的微生物群有很大的关联。人体肠道有很多肉眼无法看到的微生物群，如细菌、病毒、寄生虫及癣类等。我们生活起居的变化，体内内分泌的变化，影响肠道与脑部的神经，令这两者产生反应。” “在我们生活中的心理压力或焦虑因素，或曾服用抗生素，又或曾食物中毒等，这些情况会影响肠道的微生物群并影响肠道，引发肠漏症（leaky gut）。肠漏症带来的坏的细菌或毒素趁机侵袭人体细胞，使免疫系统发生改变，进而刺激神经系统的触点，使脑部产生精神上的压迫感，精神压迫感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它会影响脑部，脑部接收到讯息传至胃，又影响了胃，最后间接造成FGIDs病症的出现。“ “有句话说，‘butterfly in a stomach’，意思是人在过度紧张时会有肚子抽痛、肠胃不适现象。举个例子，你今天有场发表会很紧张，结果大清早就会感觉到胃不舒服。 ” 是什么原因会有这种情况？他解释，那是因为你脑部的压迫感致肠胃的内分泌失调，同时内分泌失调影响到微生物群改变，胃再传送上去脑部的讯息又改变，这样的双向循环导致异常症状的显现。 改变生活方式药物治疗 他以抗生素为另一个例子，服食抗生素就是把好坏的细菌都杀死，而这药物让微生物群改变，使免疫系统失调，脑部受到影响而引发FGIDs。所以可以这么说，FGIDs会影响一个人的生活起居和生活品质。 “值得一提的是，重达2公斤的微生物群，在稳定健康肠道中，扮演举足轻重的角色，甚至有研究指出，它能改变各种疾病，如糖尿病、心脏病等的病源。目前，相关研究尚处于起步阶段。” “诊断FGIDs相当困难，医生仍然必须给病患进行相应的诊断方案。一般上，我们都会先找出最危险的症状，再依序逐一进行由浅至深的筛查，如血液检查、内窥镜检查及腹部超声波检查，直到得出精准的诊断结果。” FGIDs的治疗方式计有改变生活方式和药物治疗，其中包括饮食调整、减压及控制疼痛与腹胀等症状的药物。 “FGIDs是个很抽象疾病，无论是诊断或治疗，皆具有一定的难度与挑战。如前述误诊的情况，当一个病人反复出现腹部疼痛的情况却又找不出病因，有的医生就断定他患有精神疾病，而病人会疑神疑鬼，造成其心理与情绪上的压力，渐而产生羞耻感。” 他说，医者的态度很关键，通常认为患者有精神疾病，可能会对患者造成身体和情感上的伤害，并可能导致加剧其耻辱和羞耻感。 另一边厢，治疗FGIDs的其中一种药物为阿米替林（amitriptyline），旨在调理神经的敏感度（neuro modulator），此药亦用于忧郁症治疗。为免病患误解，医生要有技巧地与病人沟通其药量与药效。 病人医生互动成大挑战 从上面反映的情况来看，病人和医生的互动在治疗上就成了一种挑战，因为两者难于建立一座很好的桥梁。 “在进行诊治时，除了药物，我们需要花时间和更多心思，来帮助病患摆脱疾病带给他们的痛苦。而过程中，医生和病人要有一定的默契，当双方进行沟通和相互了解时，病人对医生产生信任，病情才得以改善。其实，病患所需要的就是心理治疗上的安抚，像是再保证及力量上给予的加持。 助患者找回信心 除掉心理障碍可停药 当在治疗时，医生首先是把病人的信心找回来，像是一座从A点到B点的桥梁，A点是症状，B点是痊愈，治疗方法是服药，但这座桥要走多远、药吃多久，这取决于心态处理的速度。 “当药物见效后，信心渐渐恢复，我就会开始给他们一些心理上的调整，慢慢地去除其心理障碍，情绪和心理受控的目的达到后，即可逐步停药。 ” 不治疗影响心理健康 他说，如果FGIDs没有获得妥善治疗，将会带来负面影响，其牵扯甚广，最明显的是精神与心理上的问题。像病患时常腹泻，因担心要找厕所不敢外出，也或者怕吃错东西变成极端挑食，演变成营养不良。除了对自己失去信心，影响了精神与心理，最终形成了一种恶性循环。 我们是否能够避免患上FGIDs呢？他表示，这是无法避免的！在我们人的一生中，或多或少都会受到这疾病的困扰。 廖泓睿以近年来贴近我们生活的COVID-19为例。感染COVID-19时有者或会感到胃部不适，在香港专家做了多项与COVID-19症候群相关的研究，FGIDs的发生与之是有关联的。 COVID-19是一种病毒感染，就像食物中毒的道理一样。 “食物中毒可能是细菌感染或是病毒感染，它使人体的微生物群发生变化，因而引起肠道开始不稳定。COVID-19的感染导致血管收缩素转换酶2（Angiotensin Converting Enzyme 2，ACE 2）下调，这会导致炎症和肠道上皮屏障受损。由此产生的液体屏障扰动以及电解质失调包括微生物群体的改变而造成肠胃不适。很多人在感染病毒后就出现肠道不舒服的症状，这也是属于FGIDs的病况。” 医患沟通病才会好 功能性胃肠道疾病是一组复杂、且具有挑战性的疾病，对于医疗团队来说，与患者一起寻找有效的方法来控制症状，并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变得非常重要。 人生，总是会面对生活压力，或是受到细菌、病毒感染及其他疾病，需要服食抗生素。既然无法避免FGID，就只能视病情轻微还是严重。 廖泓睿强调，尽管我们避无可避，仍可以采取预防措施，包括保持健康饮食习惯和生活方式；要懂得释放压力，找生活寄托，如宗教、运动、爱好、旅游和阅读等。此外，针对任何潜在心理状况寻求治疗，皆有可能有助于降低风险。 医生需掌握沟通技巧 功能性胃肠道疾病是一组复杂、且具有挑战性的疾病，对于医疗团队来说，与患者一起寻找有效的方法来控制症状，并改善他们的生活质量非常重要。 至于怎么做，专家们就得必需进行持续性的研究，以更好地了解这些疾病，并开发更有效的治疗方法。 首先，医生必须知道如何对FGID做出自信的诊断。也就是说，医生本身要有一定的信心和患者沟通，意即要掌握一定的沟通技巧，包括如何向患者讲解治疗方案也极为重要。 “其次，需要对患者进行有关其病情的正确教育，并在治疗决策过程中发挥积极作用。在这方面，我们要花较多时间，有耐心地和病患解释清楚其病情，从中也可纠正一些错误的观念。” 最后，患者需要感到有能力就任何不清楚的问题提出问题。即治疗过程中，让病人有机会与医生一起讨论他们的病情，而医生也要仔细聆听，对所有问题耐心解答，患者就会对自己的疾病有更深入的了解。 治疗过程中，双方一起努力和扶持，才会达到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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