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图•野東西 辛波丝卡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不想获得诺奖的诗人,深怕它给她的生活带来混乱,而且认为自己没有资格。她只是想静静写诗。 (10)Michał Rusinek在书里花了很大的篇幅记述辛波丝卡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之后种种,令人骇笑这项荣誉也是一场灾难。首先就是电话响个不停,然后就是马拉松式的义务(原来获得一个诺奖需要应付那么多的酬酢)和骚扰(包括各类奉承),辛波丝卡原还以为隔年轮到另外一个小丑获得这项荣誉之后,一切就会平静下来,她就可以松一口气,但事实并不是这样,还是她的第一秘书清醒,他写:“一个诺贝尔奖得主是终身制的。”辛波丝卡对朋友说:“我就像一只猫被抚摸到快要死了。”她只是想静静写诗。 (11)当爱尔兰诗人希尼尔在前一年获得诺奖,获得提名了好多次的辛波丝卡松了一口气,因为按照惯例,在未来几年内,欧洲诗人获得诺奖机会不大,辛波丝卡可能是世界上唯一不想获得诺奖的诗人,深怕它给她的生活带来混乱,而且认为自己没有资格。米沃什对她说:“你身上有一点特别难能可贵:一点也不自负。”辛波丝卡迅速回覆:“因为我没有理由自负。”事实上诺奖落到她手上之后,就有评论家为另外一个更有资格获奖的波兰诗人赫伯特抱不平。 (12)希尼祝贺辛波丝卡之余也警告她,邮件会像洪水一样淹没她的住所,她的电话会被打爆,传真机也会昼夜不停,自出生起就认识的人都会来找她。连不认识的人也会通过各种方式找她,包括各类“疯子来信”,有人向她发出诗歌决斗帖书、有人质问为什么会是她获得诺奖,有的想将全部财产遗留给她。世界各地的人开始向他提出各种资助,包括一个小孩寻求帮他爸爸还债,以及某人询问赞助修补烂牙。还有各式各样提案,有歌手邀辛波丝卡为新专辑写歌,有信徒邀她为教皇写诗,甚至受邀参加波兰心脏病协会学术会议和波兰物理学家大会。 (13)辛波丝卡去斯德哥尔摩领奖期间,有一次跟某名生理学或医学奖得主一起乘搭电梯,她向人家表示自己更想在这样一个重要且严肃的领域获得诺奖,对方马上提议可以给她一个职位。她很好奇:“那么我要做什么呢?”对方回答:“在我的实验室里,当然是要从洗试管开始做起。”《非比寻常》这本书让我抖擞的就是这些花边。又例如说她在领奖期间一直难以入眠,除了各种精神压力之外,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她一直摸不清楚饭店房间如何熄灯,又总是找不到门卡,让她陷入绝望或者愤怒,有一次还出口成脏,其实也不过是“那个该死的电子产品”之类,Michał Rusinek说那是他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听到她骂脏话。 (之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