專題副刊

營養師駱勝堅 縫製娘惹服珠繡鞋 推廣峇峇娘惹文化

峇峇娘惹文化是由华族、马来族和西方等多种文化融合而成,并在槟城和马六甲形成独树一帜的特殊族群。来自槟城的峇峇娘惹后裔骆胜坚创立“槟城娘惹文化”品牌,亲手缝制娘惹服和珠绣鞋,期许峇峇娘惹的特殊手艺和文化得以在世间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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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年41岁的骆胜坚有营养学硕士学历,曾当营养师逾10年。他出身于槟城峇峇娘惹家庭,3年前,他有感槟城峇峇娘惹手艺可能因后继无人而失传,于是毅然转行。

2015年,他创立“槟城娘惹文化”(Penang Nyonya Culture)打造娘惹服饰和手工艺品牌,以把槟城峇峇娘惹文化发扬光大。

在“槟城娘惹文化”店里,可见一件件精美的娘惹服和珠绣鞋,原以为那是出自某娘惹的精巧手艺,但记者过后亲眼见证那是骆胜坚坐在针车上缝纫,并以针线缝制而成的成品。

娘惹从小即学手艺

虽然他不曾到艺术学院修读正式的美术或设计课程,但因他自小在峇峇娘惹家庭里长大,在耳濡目染下,也受到峇峇娘惹的文化薰陶,所以在学习制作娘惹服和珠绣鞋时特别快上手。

店里所有的娘惹服和珠绣鞋都由他亲手缝制,而指导他制作这门手艺的师傅,正是他那年逾70岁的阿姨。

“过去,槟城峇峇娘惹曾经风光一时,当时这些族群都是富有人家,不只做大生意,住豪宅,穿着打扮都很有气派。但是,第二世界大战爆发之后,槟城峇峇娘惹的风光不如以往,其文化也随着时代的演变而逐渐没落。”

他说,根据家族里的长辈叙述,旧时娘惹从8岁或9岁开始就得学习缝制娘惹服和珠绣鞋,包括自己成年后出嫁时所需穿的新娘礼服,以及夫婿的新郎礼服,还有为夫家的家族所有成员缝制珠绣鞋。

“早年的娘惹都没受教育,从小到大都在家里缝衣和刺绣,练就一身好手艺。当时的娘惹都会依据传统习俗,将缝制娘惹服和珠绣鞋的手艺传授给家族里的女性后辈。但随着时代的改变,后期的娘惹开始有机会接受教育,加上受到西方文化的影响,娘惹会缝衣和刺绣的习俗逐渐式微。”

他披露,全国只有槟城和马六甲有峇峇娘惹族群和后裔,但是令他感叹的是,如今他们很多都不了解自己的文化,有些人甚至是在40岁之后,才从家族长辈口中获知自己是峇峇娘惹后裔。

用日本玻璃珠繡鞋更耐穿

骆胜坚说,娘惹服还有一个特征就是衣领上没有钮扣,而是扣上英国式设计的胸针(Kerongsang),且胸针都是三个连成一串一起扣,而不能只扣一个胸针。

“这种设计也别具巧思,无论娘惹的身材是瘦或胖,衣领都可以弹性调整再扣上胸针,使娘惹服更耐穿,不会因身材的变化而受到影响。”

他说,刺绣哥芭雅的设计别有用心,图案是绣在衣摆和衣领上的,以方便身材比较丰满的娘惹遮盖圆润的部位。

“娘惹一般穿纱笼来配娘惹服,但不佩戴腰带,而是用帶有泰国特色的扣带扣在纱笼上束腰围。”

他不只落足心思学缝娘惹服,对于缝制珠绣鞋也毫不马虎。由于早期用来缝珠绣鞋的珠子(Manik Potong)已停止生产,于是他改用不易褪色的日本玻璃珠,以便珠绣鞋更持久耐穿。无论是娘惹服或珠绣鞋,他都可以根据顾客的需求来量身订製。

向七旬阿姨學裁縫手藝

“3年前,我有感祖母已往生,家中许多长辈都逐渐老去,若年轻一辈的槟城峇峇娘惹后裔没有去了解并传承自己的文化,我担心这传统文化未来会失传。”

骆胜坚认为,身为槟城峇峇娘惹后裔其中一分子,他有责任为传承文化尽一份力。于是,他3年前辞去营养师的工作,全情投入传承并推广槟城峇峇娘惹文化。

他有一名擅长刺绣的阿姨,于是当时便决定向她拜师学艺。“旧时,在峇峇娘惹家庭里,缝衣和刺绣手艺只传授给女性。但当我向阿姨表明我想学习刺绣来传承文化时,她不但没有拒绝,还很用心地指导我。”

他说,娘惹服的制作过程并不简单,包括绘图、剪布、车衣和刺绣等,至少得3个人分工才能完成一件精致的娘惹服。

“为了传承文化,我想学全套缝制过程,而不只是学习其中一项手艺而已。于是,我便自行摸索绘图方法,画了许多娘惹服图画,再向阿姨讨教刺绣的技巧,还到外头向裁缝学习剪裁和车衣的方法。刚开始学习的前半年,我一直掌握不到诀窍,慢慢的才学会了缝制全套娘惹服和珠绣鞋的手艺。”

娘惹服演變史約分4時代

骆胜坚说,娘惹服在不同时代经历过许多的改变,大致上可分为4个时代的演变。

“第一代的娘惹服称为‘长衣’,颜色是素色,长袖设计,且衣摆长至娘惹的膝盖。第二代的娘惹服称为蕾丝哥芭雅(Kebaya Renda)。这时期的娘惹服因受西方文化的影响,而用源自西方的蕾丝来设计衣领,服饰的颜色趋向多样化,不再是素色,且服饰开始有小圆点或小花图案设计。”

他披露,第三代的娘惹服称为绣花哥芭雅(Kebaya Biku)。这时期的娘惹服多数以花布来缝制,且融入了华族的传统刺绣手工艺,在衣领绣上精致的小花朵。

“第四代的娘惹服则称为刺绣哥芭雅(Kebaya Sulam),也是如今依然常见的娘惹服款式。这时期的娘惹服比第三代的更加艳丽,刺绣范围占了服饰的三分之二,也加入网纱设计,缝制难度更高。”

他说,刺绣哥芭雅的网纱多或少、大或小都影响了缝制的难度。“还有,刺绣范围占了服饰的三分之二,也增加了其难度。难度越高时,其价值也越高。”

刺绣哥芭雅是他最常缝制的娘惹服款式。为了确保刺绣的品质,他不使用电动针车,而是特地购入传统的脚踏针车来为娘惹服绣上各种精美的图案。他所绣的图案不只是花朵,还有孔雀、凤凰和鸳鸯等吉祥物,设计多样化。

“娘惹服最大的特点是融合了多个族群的时尚元素,包括马来族、华族和西方。哥芭雅的设计源自马来族群的传统服饰,而蕾丝来自西方,刺绣则源自华族。”

他所缝制的娘惹服都使用玻璃纱(Voile),又称峇厘纱,是一种高品质的棉。他用来刺绣的线都是从法国进口的DMC绣花线,因此,所缝制的娘惹服不容易褪色且非常耐穿。

盼政府支持贊助  通過教育分享峇峇文化

骆胜坚说,峇峇娘惹文化融合了华族、马来族和西方元素,形成自成一格的特殊族群,全世界就只有槟城、马六甲和新加坡有峇峇娘惹文化,因此,它是应该受到维护和传承的非物质文化遗产。

也因此,他把亲手缝制的娘惹服和珠绣鞋当成艺术品,而不是普通服饰或鞋子而已,那是因为它们富有收藏和传承的价值,多年以后必定成为价值很高的古董。

他说,本地其他族群对峇峇娘惹的了解不多。至于游客方面,除了新加坡游客对这文化有兴趣,其他国家的游客都觉得很陌生。

“其实,峇峇娘惹文化在本地生根已久,甭说外国游客,很多本地人可能都不知道,一些本地文化习俗都源自峇峇娘惹。举个例子,槟城的未婚华裔青年男女,每逢元宵节都会到旧关仔角抛柑和捞柑,希望可以寻觅良缘。其实,这项文化活动源自旧时的槟城峇峇娘惹,当时未婚的娘惹平日足不出户,只有在元宵节时才能到旧关仔角抛柑,而那些未婚的峇峇就在海边捞柑,双方就如此喜結良缘。”

他说,峇峇娘惹也称为土生华人。他们融合了多元种族的文化,其中就有大量的中华文化融入在内,因此它也是中国以外,富有中华文化特色的族群之一。因此,他今年3月飞往中国成都参与文化展,好让更多中国人了解峇峇娘惹文化。

他希望未来可以获得政府的支持,以通过教育与更多人分享峇峇娘惹文化。若有单位愿意赞助场地和工具,他也准备举办工作坊指导民众学习缝制娘惹服和珠绣鞋。

 

峇峇娘惹文化業简介

具备条件:缝制娘惹服和珠绣鞋的手艺。

材料:针车、玻璃纱、绣花线、日本玻璃珠等等。

服务范围:民众

价格:依设计款式而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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