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沙巴老闆”輸給PSS

國陣勝也PSS,而民興黨敗也PSS?

曾被民主行動黨稱為“沙巴老闆”的沙菲益所領導的沙巴人民復興黨在它所競逐的第一場補選出師不利,兵敗金馬利,而在國陣旗幟下出戰的沙巴巫統成功捍衛這個國會議席,猶如打贏一場翻身仗。

沙巴巫統打贏翻身仗

此役乃我國自本屆“509”大選落幕以來的第10場,也是沙巴繼去年5月11日民主行動黨成功守住山打根國席之後所舉行的第二場補選,更是朝野在2020年伊始第一次直接對決。

這場補選自開打以來,在希盟力挺下被看好有望收復金馬利的民興黨竟告陰溝裡翻船,對身為民興黨主席的沙巴首席部長沙菲益,乃至希盟來說不啻是蒙受恥辱般的重挫。

在本屆“509”大選僅以156張選票微差而惜敗給國陣前朝外交部長阿尼法的民興黨候選人卡林布章這回卻以2029選票之差輸給單挑他的國陣候選人莫哈末阿拉明,前者得票1萬零677張,而後者得票1萬2706張,而投票率達79.92%,乃10場補選最高的一次。

國陣的表現比本屆“509”大選還好,得票及多數票俱增。

國陣在此役之所以成功逆襲民興黨,相當大程度歸因於反對黨所炒作的“沙巴臨時准證”(PSS)課題持續發酵乃至延燒,助力沙巴巫統一舉轟倒民興黨。

金馬利向來是國陣尤其是巫統的堡壘,被判當選無效的阿尼法曾連任3屆國會議員,這個半城鄉選區擁有2萬9664名選民,其中穆斯林土著佔63.16%、非穆斯林土著30.67%、華裔3.59%,其他族群2.58%。

在14天的競選期間,國陣與其他反對黨連成一線地強打PPS這個議題,頓使沙巴聯合政府和希盟中央政權面對極大的壓力,甚至引發“政治殺傷力”,嚴重衝擊民興黨的選情。

在收回上世紀七十年代菲律賓穆斯林所持有的“IMM13”難民證、八十年代經濟難民所獲得的“Kad Burung-burung”(翠鳥卡),以及九十年代在聯邦特別工作隊下註冊的人口普查卡之後,內政部將於今年6月1日起發放13萬6055張PSS予這些久居沙巴數十年的移民,讓他們可以在沙巴工作、就醫及在私立學校受教育,但這項新政策卻被反對黨抨擊為“漂白非法移民”。

沙巴聯合政府和希盟中央政權領袖,尤其是沙菲益盡力為PSS“消毒”,更指PSS乃由前朝政府所制定,基於政策可行,現任政府才按原定計劃落實,而且國陣前朝早於2015年7月就提出PSS計劃(據知PSS是由2012年成立的沙巴非法移民皇家調查委員會所作的建議。),希盟上台後僅是修正後再推行,PSS不是公民權,持PSS不會變成擁有公民權的人。

儘管如此,隨着國陣“獨沽一味”地在社交媒體和政治講座上如願地煽動非穆斯林土著選民尤其是在這個選區約佔30%的嘉杜姆族的情緒,挑起他們對PSS的“危機意識”,民興黨的競選團隊委實難以消除選民的疑慮,陷入被動的窘境,終使選票流失。

為了搶救“亮紅燈”的選情,民興黨憑着掌握資源的執政優勢,祭出發展牌,變相展開“銀彈”攻勢,再加上沙菲益高人氣民望的“加持”,但仍難以助力卡林布章奪回金馬利。

或因沙巴與西馬的“州情”有異,在國陣的選戰中,巫統與伊斯蘭黨結盟後所推銷的“全民共識”並未派上用場,而伊黨像是在場外觀戰。

儼如領軍國陣的前首相納吉想必會自詡他在西馬所掀起的“Bossku”(我的老闆)風潮在沙巴也有一定的市場;在競選期間,仍被貪腐官司纏身,且最近深受所謂的反貪會“竊聽風波”所困擾,納吉依然分身有術地至少3次東渡沙巴,積極投身金馬利的競選活動,甚至於投票日的前夕,他還馬不停蹄地為莫哈末阿拉明站台,持續疾呼“反對PPS,就須投選國陣”,爭分奪秒向選民拜票。

或許可以說,國陣這回挾着去年11月16日重奪柔佛丹絨比艾國席的強勢,在金馬利再下一城,為納吉在巫統乃至政壇“東山再起”增添另一筆政治資本。

國陣的致勝因素相信包括公開支持國陣的阿尼法(大選後已退出巫統)在金馬利擁有有如老樹盤根的支持力量,以及本土反對黨棄戰,讓國陣直接對壘民興黨,避免分散選票。

一度因爆發大地震,大批國州議員集體出走而跳槽至希盟的土著團結黨,結果瀕臨瓦解的沙巴巫統如今不僅掙得喘一口氣,更可望迎來“復興”的政治契機,而納吉不久前曾聲稱沙巴依然是國陣的“政治定存州”,巫統仍獲得沙巴人民尤其是內陸人民的支持。

希盟須尋策挽回民心

首相敦馬哈迪直指“這回敗得比過去更糟”,但他認為或是因為金馬利選民還沒有感受到希盟政權的好處,而人民公正黨主席安華坦言,人民不滿的情緒已經蔓延全國,希盟必須找出有效的對策以挽回民心。

作為希盟政治夥伴,民興黨這回遇挫,對刻正面對支持度持續下滑的敦馬及希盟政權來說,看來既是“警示”,也像是“凶兆”,意味金馬利補選結果對今後的全國政局或會引發“牽一發動全身”的政治效應。

文/刘汉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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