檳島老味道(1)‧買海味去廣德‧傳承175年商譽

廣東人很講究吃,因此廣府菜肴裡,總是少不了海味幹貨,粵菜的蓬勃,也開創了廣東人在海味雜貨舖的主打路線,更讓他們的祖傳生意延續了好幾個世代。在有文獻記載的檳榔嶼百年行號裡,廣德號海味雜貨舖,自然成了檳城的金字招牌。更甚的是,第四代傳人胡樹球表示,沒有文獻記載的廣德號在中國已經創立,至今也將近175年了。

廣德,廣德,老檳城人都把這兩個字譯成識講之人,豈不知,廣德二字的由來,是這樣的。胡老先生拿著一本年刊娓娓道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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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們是廣東人,做生意當然要講信用,要有商業道德,所以很自然地二合為一,取名廣德。”命名再簡單不過,想不到也成了朗朗上口的廣德號。

位居新街的廣德號也歷經了好幾個年代,如今第四代傳人胡氏兄弟經營,六兄弟剩下兩人掌管,雖然也80餘歲,依然健步如飛,一人坐在掌櫃前,打著算盤收銀招呼,一人在忙著陳列海味雜貨。

很多上門的老主顧都是廣東人,大家閒話家常,已成了多年的好朋友,還會互相寒暄胡謅幾句。

說到廣德號的歷史,胡老先生快步地領著我到店的後頭,要給我看牆上掛著的祖先樣子,可惜照片恰巧拿去裱框,雖然撲了個空,但他很快就找出一本檳榔嶼百年行號刊物。

拿著刊物回溯歷史

胡老先生指著刊物裡的記載,清楚寫著廣德號在1909年宣統元年已經存在,他中氣十足地說,沒有文獻的記錄應該有175年了,接下來的繼承人還有三代呢。

跟廣德號胡樹球作訪問,有一點難度,因為80餘歲的胡老先生,講的是一口正統的廣東新會縣粵語口音,加上光景久遠之事,要理清也不容易,我一直不斷重複追問,希望完整呈現他的口述歷史。

胡老先生接過了我的筆,寫下了幾代人的名字。第一代廣德號(胡福英)在新會縣創立,一直到第二代(胡廣森)才越洋到馬來西亞發展,跟著是第三代(胡誠恩),才傳到他們第四代胡氏兄弟一起打理。

家族生意承傳不易,兄弟合作產生糾紛也必然,有了這樣的先見之明,胡老先生的哥哥於1980年,倡議將店舖註冊成為有限公司,成了“廣德酒業雜貨有限公司”,以方便生意運作。於是,傳統家族生意有了進一步的提升,以後,也不用擔心後繼無人了。

當年妓院林立

深宵燈火通明

海味舖生意幾乎是廣東人的專利,這種傳統生意在當年,風頭一時無兩。廣德號最鼎盛的時期,是在祖父胡廣森經營之時。胡老先生回想1950年時說,即使到了晚上11點,新街依然燈火通明,人潮洶湧。

原來,其中一個原因是當年的新街,妓院林立。他又用廣東話這樣說,“你知道嗎?廣東人叫老妓寨。以前,街上有很多檔口小吃,還有茶樓,這裡很旺的啊。”

當年,很多男人來尋花問柳,現在,妓院已經一間間倒閉。中國南來的廣東人也剛好來這裡做雜貨生意,但自從屋租統制法令廢除後,人流開始外移,喬治市一度成為“死城”。廣德號也曾經從82號遷至90號。

經得起考驗

後繼有人

廣德是檳城人很熟悉的一個名字,想要買海味,就會想到這個名字。抬頭一看,店舖的大門樑上掛著一塊木刻的金字招牌,木塊斑駁的痕跡,已經透出了光景久遠的年輪。

厚重又有力的廣德二字,亦如海味舖紮實的根,讓胡氏家族在檳榔嶼這裡生根。這面金字招牌已有八十多年歷史了,依然經得起時間的考究,在新街耀耀生輝。

小時候在店舖長大的胡氏兄弟,沒有意外地接手了海味雜貨舖的生意,胡老先生樹球說,下一代學有所成,都是專業人士,要他們接手不太可能,但一定會有人繼承,這倒沒有太大的問題。

貨品琳瑯滿目

生意有起有落

廣德號海味雜貨舖面積很大,樑特別高,以前的老房子就有這種獨特設計。天花板很高,店舖也很深,中間一定有個天井,自然光照亮四周。

在店舖的兩面牆,都是又高又長的櫃子,一層層擺上了各種雜貨,有中西美酒、華洋雜貨、罐頭食品,批發零沽皆有。店舖中央還吊著煮湯的干料海味,以及一桶桶新鮮引進的海參鮑魚、蘑菇,燕窩參茸。

經營了那麼多年,廣德號生意難免有起有落,其中中西美酒生意較以前遜色,“酒生意比較難做,現在酒稅高,很多人都去浮羅交怡買酒,或者旅行時帶回一支兩支。”

以前,廣德號還承辦出口生意,但面對放帳的生意難做,很多錢收不回來,與其虧本,不如不做。胡老先生說,生意要做大當然沒問題,只是事與願違,不是那麼容易。

曾返中國讀書

子孫學有所成

胡老先生樹球說起話來中氣十足,以廣東話說起以前的點點滴滴,也很興奮。“小時候,我們在店的後面放風箏,打那種小小的“擰螺”(陀螺),擰螺識唔識啊?上學也只拿4分錢買東西吃,冰水才1分錢吧了。”

第二次世界大戰之後,胡老先生樹球曾於1946年,乘坐第一艘往中國的船“萬福士”(Van Husan)返鄉讀書。“因為先輩都希望子孫能回去念書。”在他二十餘歲後,才又回到馬來亞。

原來,廣德號裁培的下一代人才輩出,都是碩士博士高等教育人才,像曾經獲得首相拿督斯里阿都拉,和前檳州首席部長丹斯里許子根,以及民聯政府爭相邀約為經濟咨詢顧問的胡永泰,就是胡家子孫。還有著名的婦產科胡建忠醫生,都是胡家子嗣。

儼然,廣德號海味舖不但是老檳城的記號,還蘊育了一批貢獻社會的有志之士!

老字號:廣德號

地點:90, Leboh Campbell, Pulau Pinang.

電話:04-2615258

營業時間:8am-5.30pm(週日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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