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壽聰‧創作先過兒子關‧父子共享漫畫樂

作為全職兒童漫畫家,呂壽聰畫漫畫之餘當然也愛看漫畫,漫畫書刊收集之多更是不在話下,家中的兩兒從小唾手可得的自然也是漫畫,他們可真幸福,倒免了全天下孩子吵父母購買漫畫的煩惱。
我想,這呂氏父子間經常圍繞的話題,應該少不了漫畫,但假如是由爸爸告訴我這最新一期漫畫週刊連載的內容是甚麼,這情景還真是令我難以想像。
呂壽聰說,他兩個兒子已看過所有宮崎駿的動畫,例如:《龍貓》、《天空之城》、《再見螢火蟲》……之中的主題歌也聽了好多遍,孩子們至今都還能哼上一兩首,畢竟這可都是呂爸爸說床邊故事時的背景配樂,而其中一個曾伴過他們入睡的“臭臭老人”這號人物,最讓他們印象深刻。
“有一個大力士,他打獵啊做甚麼都很厲害,但父親從來都沒讚賞過他,他很生氣,質問父親他要如何做才能得到父親肯定。父親答:‘沒問題,只要你去很遙遠的地方,幫我帶一樣寶藏回來就行。’之後,大力士來到一個沙漠,那裡沒有樹,也沒有寶藏,大力士就喊囉,結果石頭後面有人走了出來,他說:‘你在找我啊?’原來這人外號就叫‘寶藏’,他是很麻煩的臭臭老人,後來就是說大力士怎麼把老人帶回去……”呂壽聰胡亂瞎編的故事,孩子們可聽得入神,有時他說著說著忽然睡去,孩子們還會追問爸爸接下去發生的情節。
希望孩子喜歡自己創作
這臭臭老人到現在都還未正式躍然紙上,可呂壽聰另一以本地果王再結合白雪公主而創造出來的“榴槤公主”,不僅使他鋒芒畢露,成為千萬小朋友們口中親愛的“壽聰哥哥”之外,家中的兩個寶貝,更也是忠實粉絲之一,他們倆可說是在榴槤公主陪伴下成長的。
“小時候,他們會很喜歡看,”可現實中的孩子會長高長大,小不點會蛻變成小男生,才不像童話中的小紅帽大灰狼幾百年始終如一,品味欣賞自然也會跟著年齡增長而改變,如今兩兒已邁入少年期,當呂壽聰完成一幅作品後向孩子們徵求意見,“他講可以囉,你看他表情就知道真的只是可以囉。”
做爸爸的,當然也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一直都喜歡自己的創作,可這的確還真沒辦法強求,再者,呂壽聰也自知若將自己的作品與國外漫畫擺放在天平兩端,勢必會是傾斜的結果,兩者在水準上仍有明顯差距,“日本漫畫界創作經驗積累豐富,讀者群接受程度高,相比之下,儘管本地漫畫界現已有相當大的進步,但人物設計、畫風受到限制,這都還需一段時日才能追趕上。”
限制級漫畫兒童不宜
像電影一樣,有分為U、PG13或PG18各等級,多不勝數的漫畫種類當然也有分級別,適合少年這階段捧在手心的,就有《哆啦A夢》、《小飛俠阿童木》、《21世紀少年》等,身為家長,呂壽聰對於孩子閱讀漫畫的習慣相當放心,並不會有太大左右干涉,由於自身對漫畫涉獵廣泛,他比其他一般父母,更能掌握孩子漫畫所接觸的內容。
可我相信,他家中的柜子裡必定會有些屬於“成人級”的漫畫,實在非常好奇他是如何處理“孩子不小心看見他們不該看可是又已看到了”的窘境,他首先尷尬地笑著澄清自己並沒有甚麼特殊癖好,他以日本漫畫之神手冢治蟲的作品為例,“他的漫畫有分小孩子看和成人看的。”他舉出《小飛俠阿童木》就屬老少咸宜,但另一部描述日本戰後正沒落的農村大家族間的亂倫關係的《奇子》,這部作品意識過於大膽,並不適合年齡太小的讀者群,因此他都會將這些限制級漫畫收藏好,倘若還是無意間不小心被孩子們發掘而看到時,他當下的應對方式是:不用產生太激烈的反應,直截了當地告訴孩子們目前還不適合閱讀這類漫畫。他慶幸表示,孩子們都很聽話,他們具有一定的道德觀念,懂得分辨是非,這都有賴於平時的家庭教育和所秉持的宗教信仰。
適時抽離
一身三角色不混淆
漫畫,無疑成為呂壽聰和孩子間溝通的橋樑之一,而作為漫畫家的他,彷彿身後藏了一個故事百寶袋,每當要向孩子說教時,一個生動有趣、又富含哲理的小故事就會自然從他口中吐出,可他對此卻抱有另一種看法:“其實這也不大好,有時要走出來。”他認為,不要忘記自己的身份,“我們同時擔任父親、作者和丈夫這三種角色,你太過沉浸當作者,就會疏忽其他角色。”他說自己有時還是得抽離一下,不能一直處在工作崗位上,如果從未離開過,這未必是一件好事。
小兒子也愛繪漫畫
除了漫畫之外,他也樂與孩子們分享其他事物,話題不要一直圍繞漫畫打轉,他透露,自己孩子除了平常有固定參加教會活動之餘,大兒子也喜歡戶外運動,做模型,小兒有繪畫天份,喜歡畫建築物,也畫漫畫,他人小志氣大,專挑長篇故事來創作,“可是畫出來的都沒有結局。”呂壽聰笑說。
最近學校假期,孩子們嚷著要回馬六甲的阿嬤家,呂壽聰就疑問:“阿嬤不在囉,你要回去看誰?”孩子們這才恍然大悟。對於生活在城市中的他們,祖屋位在新村裡,那裡能騎腳踏車、逛雜貨店、看四周的貓,這些在城市中未能享受的自由,分外讓孩子們嚮往。
“孩子們也喜歡上網玩遊戲,可是身為家長的我們,也要讓他們有所節制。”現代小孩會一直沉浸網絡世界中也不無道理,這是環境使然,父母要工作,無法長時間陪伴孩子,屋子外頭不安全,孩子們不能隨意出門,只好待在家中,他們要不就是看電視節目,玩電子遊戲,不然就看小說來消磨時光,呂壽聰如此說道。
為《榴槤公主》忙
無暇兼顧兒子
1997年,呂壽聰剛從廣告插畫家,轉職為全職漫畫家,全情投入漫畫創作。在創造《榴槤公主》的隔一年,大兒子誕生了,小兒則是相差一年就降臨這世上。孩子們學跑學跳時,當時太太還在銀行擔任要職,儘管他在家工作,可是卻沒辦法抽身擔任奶爸一職,孩子們都是由保姆來照料。他透露,自己必須把全副心思投入創作中,他才能如期趕完龐大的稿量,那時《榴槤公主》是以期刊方式出版,一年十期,期刊內漫畫四十幾頁,從設計故事腳本、人物、背景和對白,到繪圖手稿後電腦上色,創作職務幾乎全由他一手包辦。
當小孩升上小學階段時,太太發現任職銀行壓力大,工作太過吃重,萌起辭職的念頭,夫妻倆經商議後,眼見呂壽聰的漫畫事業也上了軌道,太太便決定在家相夫教子,而他也終於能專心投身創造《榴槤公主》的世界。
改寫名著
結局意識更美好
呂壽聰創作的《榴槤公主》主人翁榴槤公主,是個喜歡冒險、樂於助人的女孩,榴槤發出迷人香氣,榴槤公主則能吐出“神奇味道”。經她吹了氣的黑布能變成黑洞陷阱,使追人的瘋狗掉進去,她吐了氣的種子擁有奇幻力量,能讓吃下的人雙腿瞬間拉長而跑得很快,這“神奇味道”雖在緊要關頭能化解危機助人一臂之力,但當榴槤公主傷心難過時,“神奇味道”又會失控而造成意想不到的災難。
以榴槤公主這角色作為中心點,呂壽聰也想為小朋友們創作一個神奇又富含哲理的長篇故事,類似中國古典名著《西遊記》般,他改編童話《傑克和豌豆》作為故事開頭:榴槤公主的好朋友牛皮一時貪心,偷了煙巨人的金幣,並錯手導致煙巨人昏迷而鋃鐺入獄,煙巨人生命危在旦夕,靈魂出了竅。
為了拯救自己,煙巨人聽信壞心眼的巫婆慫恿,利用榴槤公主去尋找傳說中的復活水,而純真的榴槤公主也想藉此幫助牛皮洗脫罪名,便義無反顧踏上尋找復活水的冒險旅程,陪伴她的還有傲王子、寶王子和美公主等人。
在呂壽聰的設定下,傲王子自信心強,不服輸,認為公主都是柔弱的;寶王子善良,有包容心,充滿希望,不會武功的他,卻一心想成為勇士;而美公主則愛美、愛出風頭,時常針對榴槤公主,怪她搶走自己的風頭。
喜歡顛覆原創
呂壽聰喜歡將經典童話改編,甚至顛覆後再融合進自己的作品當中。《傑克與豌豆》原著是傑克與母親相依為命,生活貧窮,有一天他獲得一個神奇豌豆,種出一棵伸至天空的豆子樹,他順著豆子樹爬到天空上巨人的房子,拿了巨人家中的金幣、金蛋和豎琴,最後被巨人發現,巨人生氣來追趕,傑克臨危之際鋸掉豆子樹讓巨人跌死。這童話結局是:因有了金幣、金蛋和豎琴,傑克和母親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呂壽聰卻說:“傑克根本就是在偷東西!”
儘管這些流傳已久的童話有些背後可能隱藏一些不良的價值觀,但絕大多數都傳遞相當正面的訊息,很值得傳承給新一代的小朋友們,藉由自己這些作品,呂壽聰希望能灌輸孩子們真、善、美等優良品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