吞噬20人‧野戰部隊炸彈組‧總動員捕食人鱷

(柔佛‧新山17日訊)80年代聞名世界的婆羅洲白背食人鱷魚(Bujang Senang)入侵砂拉越斯里阿曼省的魯巴河,吞噬逾20條人命,一具具肢離破碎的人類殘肢在河上漂浮,引起依河而居的土著居民恐慌。為阻止血案一再發生,普通警員、警方野戰部隊、水警甚至是炸彈組皆總動員,全力追緝這尾“殺人鱷”,當時在砂拉越水警基地服務的陳連豐受召參與捕鱷行動。

陳連豐說,得知這尾鱷魚吃人的事跡後,他已被嚇得臉青青,後來再獲悉牠的頭部有如一輛甲蟲車那樣大,心裡更是恐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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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背食人鱷魚在砂拉越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據說,牠身長超過18呎、身寬2呎,由於巨鱷逞兇次數頻密,導致不少在河邊洗澡的居民和捕魚蝦的漁民命喪鱷口。有者甚至因目睹殺人鱷食人過程,而被嚇得呆若木雞。

頭大如甲蟲車

現為柔佛州水警行動部隊第二區見習警長的陳連豐向《光明日報》憶述,白背食人鱷魚現鱷蹤的時期是在1986年,那年,是他在砂拉越水警基地駐守的第五年。

“我不清楚為甚麼當地人要替巨鱷取名‘Bujang Senang’,但聽目擊者說,這尾鱷魚的頭足有一輛‘甲蟲車’那樣大。所以當接到上司要我參與捕鱷行動後,我心裡難免會感到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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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出,為阻止巨鱷繼續逞兇,警方各單位配合當地居民和漁民等上百人,組織一支捕鱷大隊,大家誓要把這頭食人鱷“逮捕歸案”。

陳連豐披露,基於最新一宗命案的失蹤者屍體仍未尋獲,加上上頭指示“務必抓到元兇”,為緝捕巨鱷,他與同僚幾乎長駐魯巴河岸,吃飯、睡覺、上廁所都在一艘停泊在河岸的指揮船上解決。

“警方出動五六艘大小船隻,每天我們就在魯巴河上巡邏。我乘坐的警艇是比較大艘的,所以心裡比較踏實。這條河很大,一艘大船航行其間也不成問題。不過,要找尋鱷魚蹤跡就比較困難。”

他說,事隔一個月後,先前遭白背食人鱷魚叼走的受害者殘缺不全的屍體終於被找到。不過,當局在搜鱷一段時間後,最終仍基於人力及財力等考量,而放棄繼續搜尋巨鱷的任務,以致白背食人鱷魚仍“逍遙法外”。

“當地人都認為白背食人鱷已經不是普通的鱷魚,而是不可侵犯的‘鱷魚精’,加上過後沒有聽說再發生鱷魚咬死人的事件,事情就這樣不了了之。”

直到陳連豐於1989年被調到檳城時,都未再聽聞白背食人鱷魚逞凶的事情。

他指出,雖然是一項未完成的任務,但能參與婆羅洲史上巨鱷的追捕行動,已是他從警生涯裡最精彩的一頁。

食人鱷浮水面

手榴彈炸不中

警方出動野戰部隊捕鱷已夠奇特,沒想到連帶“炸彈組”也派上用場。這也意味著,當局隨時準備拋擲手榴彈將巨鱷炸得粉身碎骨,可見白背食人鱷魚在警方看來是一個可怕的“對手”。

陳連豐說,捕鱷隊一行人在魯巴河巡邏的那段日子,只有一次見過白背食人鱷魚的頭部浮出水面。在千鈞一髮之際,炸彈組的警員即向著“鱷頭”拋擲一枚手榴彈。

“如果手榴彈是拋在陸地炸開,威力相當強大,拋入水中則威力減低。那時,眾人僅看到一陣水花濺上來,但久久不見鱷魚屍浮上來,心裡知道任務又失敗了。”

死雞為餌捕獲另一巨鱷

據悉,砂州居民當年曾因白背食人鱷魚久久不見鱷蹤,而求助於巫師,期望通過巫師的法力把巨鱷召出來,好將牠“一網成擒”,然而這招卻不見效,巨鱷始終未曾現身。後來,大家以死雞為餌,但最終落網的卻不是食人鱷,而是另一尾大鱷魚。

陳連豐說,捕鱷大隊一行人在魯巴河巡邏時,一直未有發現鱷蹤,且最新命案的失蹤者仍未尋獲,搜尋隊不能就此放棄,因此見居民欲向傳統宗教崇拜方式“借力”,當局也不反對。

“其實,除了利用巫師力量,我們有專人設計誘餌,希望藉此將殺人鱷誘捕上來。當然,要捕獲那麼大隻的鱷魚,所使用的釣鉤也要特別大,我們是以死雞作為誘餌。這個方法的確有效,可惜落入陷阱的鱷魚,不是白背食人鱷魚。”

他指出,當大家看見釣鉤有動靜時,以為食人鱷“落網”了,個個無不興奮歡呼,但眾人激動的心情很快就被澆了一盆冷水,因為根據目擊白背食人鱷魚行兇的人形容,白背食人鱷魚遠比墜入陷阱的鱷魚還來得巨大。

“落網鱷魚已經很大隻了,若沒記錯,牠的體型和食人鱷接近,也是一尾18呎長、身寬2呎的巨鱷,但大家將牠開膛破肚後,沒有發現任何人類殘肢,所以推斷牠不是食人鱷。現在,這隻巨鱷的遺骸應該還在砂拉越博物館。”

乘警艇遇狂風暴雨

來自檳城浮羅山背的陳連豐,在東馬砂拉越民達華水警基地服務8年。除了在當地經歷白背食人鱷的事件,另一件讓他頗為難忘的事情,便是在海上突遭暴風雨襲擊的驚險經歷。

陳連豐說,有一次,他乘警艇從砂拉越林夢往納閩途中,在南中國海遇上狂風暴雨。“那天的天氣本來好好地,但在行船途中,天空卻突然變得很暗,很快就下了一場大雨,海上整片白茫茫,視線範圍非常有限。”

“當時我們的船隨著風浪一直搖來搖去,我的心也七上八下,我一直留意引擎,深怕引擎會‘死火’,如果引擎真的發生故障,船艇就會如同失去控制的車輛般,隨時翻船或撞船。”

他指出,航海需要指南針指引方向,且需有雷達確定前方有無障礙物,因此,引擎能否正常操作及發電,對航海的人來說是很重要的事情。

“當時,我與同伴盡力沉著應對,才平安度過那一場驚心動魄的大風浪。”

伊班神鎗手殺鱷建功

根據資料,儘管惡名昭彰的白背食人鱷魚當年逃過一劫,不過,牠在1992年再度發威行兇時,終遭警方及由當地伊班人組成的神鎗手捕鱷隊射死。

據說,白背食人鱷魚的遺骸曾在砂拉越博物館展示一段時間,但近年因其遺骸已經腐化,當局較後將其僅剩的頭骨收存於當地的一座私人鱷魚園內。

有關白背食人鱷魚的轟動事蹟,並沒有隨著牠被捕而消失,反而深印在砂拉越人的腦海裡,包括陳連豐對這件24年前發生的事跡也感覺如歷歷在目。

姓名:陳連豐

年齡:48歲

出生地點:檳城浮羅山背

工作年資:29年

婚姻狀況:已婚,與妻子謝麗霞育有9及11歲的兒子

資歷:

◆1981年考入警校被派往砂拉越古晉受訓4個月

◆1982年受訓結業後在砂拉越民達華水警基地服務8年

◆1989年調往檳城牛汝莪水警基地服務18年,後來遷往峇都蠻

◆2006年被派往美國聖地亞歌海軍基地受訓2週

◆2007年考獲見習警長資格,並被派往吉隆坡沙叻秀受訓半年

◆2008年受訓畢業後,直接被調往柔佛州水警行動部隊第二區任職至今

◆2009年被派往美國弗吉尼亞州海岸衛隊訓練中心受訓3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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