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雖然但是】代爾夫特的兩張名片

多年前,第一次在荷蘭海牙的馬瑞茨皇家美術館見到《戴珍珠耳環的少女》真跡時,我才明白這幅聞名遐邇的畫作其實如此小巧。然而,原作中人物的眼神流轉、珍珠耳環的圓潤光澤、臉部和衣服上的光線,實在令人著迷。那時我才知道,維米爾的原作可以如此震撼人心,仿佛那種寧靜是永恆的時光凝固在圖畫中。

維米爾、梵高和倫勃朗,被稱為荷蘭三大畫家,肯定各有過人之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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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之後,以為自己跟維米爾就緣盡於此,沒想到相隔十多年,最近竟有機會到代爾夫特(Delft)一遊。

五百多年前,約翰內斯·維米爾在代爾夫特出生,並在此度過一生(1632-1675)。維米爾在世時,他的作品其實並未受到多少關注。諷刺的是,如今他被視為這座城市的“名片”。維米爾生活在荷蘭的“黃金時代”,雖然他只活了43歲,卻成為荷蘭歷史上最偉大的畫家之一。他的畫作題材全部取自代爾夫特的街景和普通人,除了《戴珍珠耳環的少女》之外,還有《倒牛奶的女僕》《代爾夫特風景》《窗前讀信的女人》等。

維米爾在世受冷待

維米爾的三十幾幅畫作原作現已被世界各地的博物館和畫廊收藏。他自己的家鄉,卻沒有一幅真跡。維米爾生前一貧如洗,負債累累,死後被人遺忘,直到十九世紀中期才被藝術評論家們重新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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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爾夫特是一個非常美麗的小城,它有廣場,有運河,也有老房子。在這些歐洲城市的“標配”之間,它能夠傲視群城的其中一個原因,就是因為它孕育了維米爾。代爾夫特維米爾展覽中心是世界上唯一一座專門紀念維米爾的博物館。這座老房子收藏了維米爾的所有原尺寸作品,雖然並沒有一幅是真跡,但從這裡可以走進維米爾的生活世界,了解他的生平、他生活的城市代爾夫特,他的感情,探尋為何這位17世紀的畫家被稱為“荷蘭的曙光”。

這座紀念館就在維米爾出生的房子附近,也在他父親曾擁有的小旅館邊上。現在這裡充斥著遊人,紀念品店,咖啡店,小吃店。每天魚貫而入的人們,是他在生被冷待時,無法想象的。

藍陶瓷成特色

除了維米爾,代爾夫特也被稱為荷蘭的“景德鎮”,因未它是荷蘭青花瓷,或者更正確的翻譯是荷蘭藍陶瓷(Delft Blauw)的原產地而聞名。乘坐過荷蘭皇家航空(KLM)的人,或許會注意到飛機上的安全演示用的就是Delft Blauw小瓷磚。受到中國青花瓷的影響,荷蘭人也愛上了藍白色的結合,逐漸發展出了自己的特色。有人說這是從“抄襲”到“國寶”的歷程,但無論如何,現在它已經成為代爾夫特的另一張名片。有趣的是,乍看之下猶如中國青花瓷的各種陶瓷器,仔細一看,圖案多數是歐洲風格,比如風車、鬱金香和荷蘭裝扮的女孩等,甚至還被做成荷蘭國兔——米菲兔、荷蘭木屐形狀、荷蘭風格小房子等等這些有趣的紀念品和用具。

其實代爾夫特這個城市本身就是一個充滿歷史感的小城,非常適合一日游。我剛好在周六前往,恰逢舊城裡有跳蚤市場(Flea Market)。喜歡淘舊貨的朋友們可以在這裡找到不少有趣的物品。代爾夫特的一天,既可以感受歷史的厚重,又能體驗現代生活的閒適,真是一次難忘的旅程。

(光明日報/業餘寫作人‧作者:菲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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