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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裡挑燈】 記取潮劇的笑容

由于對方言的陌生與距離感,年輕一代對傳統戲曲總是望而生畏,即使他們小時候曾崇拜傳統戲台上的五光十色。

從戲棚前的語笑喧鬧,到後來的凋零冷落,曾經是台前的小粉絲,即使經過戲棚前,也不會逗留超過半小時,甚至連駐守都沒有,掉頭就走。人們寧願看歌台的勁歌熱舞。

最近觀賞了由檳城潮藝館呈獻的第二屆學生展演《潮藝.戲曲夢》,整場表演以潮州音樂演出穿插在幾段潮劇選段中間,配以中文字幕,多元又緊湊的表演令現場觀眾沒時間感受到冷場的氣氛,全都投入在劇情、演技、演奏中。

看戲的地點從戶外戲棚改成堂皇的冷氣演奏廳,似乎賞戲的“層次”也更高了一些。其實,人類自有文明發展以來,不曾停止追求對藝術精神的嚮往。尤其是戲曲與說唱,每個人都愛看戲,愛唱歌,只是呈獻模式會隨着時代需求改變。藝術的核心價值千年以來不曾改變,改變的只是模式。

在娛樂選項少的年代,人們在下班後,願意花整個晚上欣賞一個潮劇劇目,就只為了看秦香蓮如何一步步千里告倒陳世美。他們願意欣賞的,是劇中人物細微的感情變化,最終堆砌成邪不能勝正的大快人心。每一個舉手投足、每一個委婉哀戚的唱腔拉得再長,都拉出世人訴不盡的怨思。

反之,生活節奏快的人們,如今如何欣賞慢節奏的傳統戲曲,這之間的鴻溝已不只是鄉音,還有運用時間的模式不同。在男女都需要出外工作的時代,回家後的我們實在還有太多事需要處理。

於是潮劇選段的折子戲,成為接引現代人接觸潮劇的最佳方式。每段折子戲約15至30分鐘,在觀眾失去欣賞耐性前,完美呈獻這段情節的精髓,然後緊接下一段折子戲的開始。或者把原本4小時的傳統曲目濃縮成2小時,讓觀眾好像追看連續劇那樣,緊湊的劇情令人不想離席。週末來一場如此精彩的戲曲演出,也不失為放鬆心情的好辦法。

難得還有年輕人願意付出

只是傳統戲曲要轉型,無論是道具或出場表演,除了劇團台柱的堅持與熱忱,還需要政府或相關社團的經費支持,才能越做越好,不再有悶場。藝術不能與金錢掛鉤,但劇團若不能生存,班底無法養活自己,也就沒有所謂藝術可言了。希望政府在這方面可以支持有心有力的傳統戲曲組織,好像潮藝館那樣,捧出屬於本土的戲曲明星,成為最佳的旅遊大使之一。若要等到他人苦苦經營後得到的掌聲越來越多時,才迫不及待來借位沾光,那就有點汗顏了。

難得的是,還有本地的年輕人願意在傳統劇團出錢出力付出,他們受到潮藝館的精神啟發,與各年齡層的追夢人一起珍惜這個得來不易的潮劇演出平台。

當晚國營電視台TV2也來報導這場精湛的演出,在晚間華語新聞時段播出,鼓舞了辛苦奔波多年的潮藝館館主吳慧玲,還有辛苦背潮音對白、練習潮劇身段與走步、排練潮州大鑼鼓、潮州樂器的一眾表演者;當然,也感染了當時台下的觀眾。

台灣著名的唐美雲歌仔戲團即將在7月8日到檳城公演《白蛇傳》,免費索票活動反應熱烈,兩場演出的入門票在一週內即被一搶而空。若無相關單位支持,已有口碑的唐美雲歌仔戲團如何做到出國免費演出?這無疑是以最實際的行動大力推廣台灣歌仔戲文化。

檳城作為全馬主要的文藝搖籃,願也能養活本土的傳統戲曲,揮別潮劇的哀容,記取它的笑容。

作者:蔡志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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