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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那裡】生命樹

自1984年成立至今,卡迪亞當代藝術基金會就有別於其他藝術機構,不求藝術界著名大師的加持,而是聚焦環保乃至其他社會議題,並致力於引介拉美、非洲和亞洲的新銳藝術家。縱然龐比度中心曾經舉辦“變異/創造”(Mutation/Creation),展出從生物學中汲取靈感而創造的藝術作品,不過重點還是放在藝術而非自然,不像“我們樹木”真真正正地以自然作為主角,人類謙卑讓出舞台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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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樹木”的參展作品當中,令人印象深刻的還有卡迪亞當代藝術基金會入口處左近,在通往華妲為愛貓直勾勾而蓋的小木屋路上,荷蘭藝術家Thijs Biersteker與意大利植物神經學家Stefano Mancuso合作的裝置藝術《共生》(Symbiosia)。他們利用數碼感應器將樹木的語言視覺化,並以一秒代替一年的比例,繪出庭院內一棵七葉樹和一棵土耳其橡樹的電子年輪,藉此傳達樹木對環境與污染的反應、光合作用、根系溝通和植物記憶等等人類肉眼看不見的現象。

法國藝術家Fabrice Hyber他觸動到我的不是他的參展作品,而是他多年來在家鄉旺代河谷(Vendee)種植三十多萬樹籽,是的,我更喜歡他的這個“行為藝術”,讓我想起法國作家尚紀諾和他的《種樹的男人》,我非常喜歡這本小書。我又聯想起西西,她曾經用自己的獨特敘述方式重寫一遍這個故事,題為《依沙布斯的樹林》,收錄在她的短篇小說集《母魚》裡。

哥倫比亞藝術家Johanna Calle以一張張打滿土地法的文件拼貼成一棵樹木的剪影,以輕巧的表現方式帶出了沉重的環境議題。法國植物學家France Hall展出多幅鉛筆、水彩畫,還有筆記本,是他多年遊走世界各地的結晶,裡頭記錄了他對樹木的好奇、觀察與讚嘆,例如他發現樹木彼此之間有所謂的“害羞行為”,因此可以保持一定距離,原因之一可能就是讓光通過,從而增加彼此抵禦傳染病的能力。

“我們樹木”並不是卡迪亞當代藝術基金會第一次舉辦以生態為主題的特展。 1996年的“像鳥一樣”(Comme un Oiseau)、1998年的“自然而然”(Etre Nature)、2008年的“原生地”(Terre Natale)和2016年的“偉大的動物交響樂”(The Great Animal Orchestra)都旨在探索與檢視人與自然之間的密切聯繫。此外,卡迪亞當代藝術基金會對亞馬遜叢林的亞諾馬米部落也持續關注多年,2003年的“亞諾馬米,森林之靈”(Yanomami,Spirit of the Forest)集合在地藝術家與歐美藝術家一起探索並且展現這個部落的習俗文化,找出各地文明的共通之處。同年12月,又展出巴西攝影家Claudia Andujar鏡頭下的亞諾馬米人面對棲身之地遭到破壞所作的鬥爭和犧牲。放眼法國甚或歐洲,像卡迪亞當代藝術中心這樣立場明確的藝術機構,真是少之又少,以致策展人Isabelle Gaudefroy慨嘆他們感到孤獨,然而正是這份特立獨行,成就了卡迪亞當代藝術基金會的獨特、動力和使命。

(文/ 圖:野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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