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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風景】瘋城記

就在大馬政府宣佈“行動管制令”的第二天大清早,我家老媽子坐在客廳沙發上開始講述那一千零一百遍的“五一三事件”,從家裡沒有隔夜糧到口袋裡沒有半分錢一路講到去雜貨店後門偷偷排隊輪購白米,最後還要賖賬,再到埋怨老爸讓她一輩子抬不起頭,最后在沒有辦法之下只有一天殺一隻雞過日子,幸好雞還未殺光就有糧可買了……,這就是老一輩人對“半封城令”的陰影。你叫她們不用擔心、不用害怕,因為糧食充足、如今也不是戰亂期,任你講到口水乾,她們就是憂慮、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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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和現代人瘋狂搶購的心態是不同的。照理說,我們這一代人沒有經過戰爭的洗禮,也從未經歷過任何戒嚴、宵禁、緊急狀態,對行動管制令不該如此過激,因為食物供應商、早市、超市仍然營業,但還是無阻群眾的瘋狂搶購潮。

封城前夕緊張慌亂搶購

一早已預知行動管制令前一日(3月17日)的搶購潮會更加瘋狂,結果現實卻比想像更令人瞠目結舌。大清晨七點到巴剎,人山人海,每一檔肉類海鮮攤位的前面都是人龍,與新年前那股帶有熱鬧氣氛的搶購熱潮不同,封城前夕,只感受到緊張、慌亂,人們恍如世界末日般大搶特搶。我看着手機,早上七點十五分,肉雞檔宣告雞賣光、最後一把長豆被搶走、豬肉檔還在排長龍,菜攤不是空空如也,就是剩下那些飽受蹂躪傷痕累累的菜葉,然后我的社交媒體的群體消息中還有好心人通知大家:城內所有的雞蛋已告售罄!傳這則消息的人到底是哪個意思,難道要我加入人龍搶購雞蛋嗎?雖然現場所見幾乎每一個安娣都是手一托雞蛋,雞蛋已成為指定糧食。

可能有人會問,既然不搶糧,為何還一大清早去巴剎?其實我是冤枉的。我只是依照平日的正常時間正常日子去巴剎購物,每逢週二就是我的大採購日子,我會特地駕車去另一城鎮的巴剎採購數日的糧食,因為攤位多、選擇充足,只是想不到瘋買現象比想像中更加歇斯底里,我隨便買了幾根營養不良的矮瓜、幾顆馬鈴薯和一包胡蘿蔔就敗走于人潮,臨走前,有人開始用大聲公報告:明天早上巴剎還有開。超市也有開。大家不用搶。

為何政府一再保證物資充足,但仍然阻遏不了搶購瘋潮?一來是對新政府缺乏信心,迄今還是很多人買不到口罩,二來是羊群心理,你搶我搶,於是大家一起搶,在這個時候仍然堅持只買所需要的糧食而不是囤積糧食的人,我給讚,但不是人人都做得到的。從一開始我就對疫情的發展不樂觀(多留意香港和台灣新聞就會感受到那種全城大戒備的恐懼感),加上家裡有老有少,所以自新年過后陸續進貨,一吃完就補糧,所以在這波搶購熱潮中,慶幸只是進場補一下貨,暫不需要去“搶”。之所以會有如此局面,一句話說完,政府和很多人的危機意識還是太低了。

不管是行動管制令,還是限流令(限制人流量),總之贊成的人鬆了一口氣,認為國家有救了,不贊成的人覺得小題大做,根本還不到緊急的時候政府就祭出這面大旗,國家經濟怎麼辦?股市一瀉千里,不用救嗎?我說,全球暴跌的股市又不只是隆股市,經濟固然重要,但人命也很重要,如果讓疫情惡化下去的話,不要說經濟,最壞的情況可能是連國家都會被摧毀啊!沒有了國家,你還抱着經濟不放嗎?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容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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