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明周刊副刊

【自遊自在】消失中的手写汉字

在规矩超现实的商业区,找到的大多都是电脑打字体,工整但无趣,要捕获形态更丰富和漂亮的字体,往往得到老区里,然而这些字体也急速消失在时代滚滚的泡沫里,所以要看,更要趁早。

富有装饰主义的字体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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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体旅行,是最简单和随意的旅行,甚至不需要准备行李,只要稍微留意,我们就会遇见悄悄站在身边的各种字体。杂货店、巴刹等小商贩,也经常会采用手写字体,这些野生即兴的字体,贵在自然,不论美丑,比电脑打字有自己的个性,这些微不足道的小发现,就是在地日常旅行的精髓,莫不在提醒我们,不止名山大川才值得驻足观赏,小细节才是魔鬼。

在规矩超现实的商业区,找到的大多都是电脑打字体,工整但无趣,要捕获形态更丰富和漂亮的字体,往往得到老区里,比如牛车水、惹兰勿刹、芽笼或女皇镇东陵福一带,就能找到不少手写字体,它们让时间淘洗后,或剥落或褪色,都显得自然,更是耐人寻味,似乎这些方块字也有自己的枯荣,然而这些字体也急速消失在时代滚滚的泡沫里,所以要看,更要趁早。

各种字体各有个性

在技术不发达的年代,不少商业招牌主要以手工书写的,甚至还配上手绘的产品图画等,电脑印刷普及后,更容易满足这些需求,一切变得更为便利,选择多了,但感觉却毫无个性,所以每次遇见这些手工制作的招牌,都会让我像在美术馆一样,欣赏这些没没无闻的民间艺术家的作品,想想那逝去的时代,或许是更艰难的,但未必是不好玩的。

不少匾额或招牌,无论是商家还是会馆上的汉字,都有自己独特的个性。新加坡商家都喜欢使用楷书(颜体)来设计招牌,显得端正而踏实,让人感觉更有诚信,自然是商家想达到的效果,这也是台湾街头常见的字体,而香港招牌设计则喜欢采用更有个性的北魏楷书。仔细瞧的话,我们还是能由生活周遭发现各种不同风格的字体,包括隶书、行书、小篆等,甚至还有不少极为摩登的字体,比如上世纪三十年代流行的装饰主义风格(Art Deco),也影响了字体设计师,展示了汉字设计其实有无限的潜力。位于芽笼的东方汽水有限公司,那几个带有弧形的字体,就和装饰主义风格的建筑相得益彰。建筑物正立面上采用了几种不同风格的英文和汉字,也为单调的房子增加不少“看点”。

粤海清庙里保留了光绪写的“曙海祥云”。

南洋大学牌坊上是于右任的墨宝。

采用不同镶嵌的工艺,让文字更有光彩。

名人墨宝高挂殿上

这些汉字的书写者,不少还是赫赫有名的政治人物或著名文化人,天福宫和粤海清庙里就保留了光绪皇帝的墨宝,“波靖南溟”和“曙海祥云”,雕工精细的匾额高高挂在正殿上,这些字的组合,让人感觉风和丽日,有出游的好兆头,但正是这些刻意的平静,更让人遥想起那些漂洋过海等于生死未卜的艰难旅程。

正如现在商家找明星代言产品,过去商号则花钱或拉关系找名家挥毫,并设计成金字招牌,也能为店面或会馆等增色不少,新加坡有不少招牌就出自著名书法家,包括民国四大书法家,如胡汉民(番禺会馆匾额)和于右任(安溪会馆匾额、南洋大学牌坊)就在新加坡留下墨宝。在他们文字的牵引下,再仔细阅读这些文化人士和新加坡的渊源,或许也能挖掘出更多的故事。

汉字旅行.二

 

(文/ 圖:葉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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