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玩明周刊副刊

【自遊自在】多重面貌展现文字美

美,可以由生活中提炼出来,这又是另一个经典明证。同一样东西,变身为汉字之后,就有不同的形貌,对我而言,这不是混乱,而是多元的一种表现,更有意思。

当时的文字简单粗暴,现在讲求政治正确不太可能明目张胆的使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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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少人用的㗝呸,还保存在老店屋的门面上。

文字,是尽责的记录者,但这个记录者,也同时身怀混杂多元城市的DNA。除了双语,本地招牌上还会并列四种文字,这显然为招牌设计师带来更大的挑战,要如何让多元文化在同样一块土地和谐生长,不也是我们不断思考的问题吗?因此当我看见这些拥挤着四种文字的招牌,心里也会升起一股敬意,反观现在的招牌设计越来越单语化,这是一种进步还是退化呢?

正如传统,文字的运用也并非一成不变的,这也是文化有趣之处。一些语言和用词会随着时代变迁而湮灭,但也意外通过店招被保留了下来,悄悄的透露古早的记忆。摩多西卡、礼申、树柅、律等,分别代表了摩多车、执照、橡胶和路等,这些音译文字,一再展示了新加坡多元文化和多语环境的众声喧哗,摩多西卡和礼申来自英文,树柅、律则音译自闽南话和广东话。古早的蛋糕房都叫做西果店,据说果来自海南话,糕之意。现在偶尔还能在店面的石刻文字上找出“㗝呸”,这些现在连电脑打字都不容易打出来的汉字,同样镀上了一层出自南洋的灿烂阳光,㗝呸音译自马来语的Kopi,而Kopi则来自西方世界的Coffee,有趣的是,香港则采用了广州话翻译,将Coffee翻译成“架啡”,咖啡,㗝呸或架啡,同一样东西,变身为汉字之后,就有不同的形貌,对我而言,这不是混乱,而是多元的一种表现,更有意思。

竞选活动中采用的Gotham字体源自民间的设计。

Gotham字体 稳重有活力

除了由历史和文化的角度来欣赏这些街头汉字,我们也能超越这层面,以美学的角度来推敲文字的设计,利用这些小旅行来获得创作灵感。时尚杂志GQ推出新字体时,希望它较为阳刚,新颖且带有新气象,受委任的美国字体设计师Frere-Jones于纽约市穿街走巷寻找灵感,并受到曼哈顿港务局公共汽车总站标志上的字体启发,设计出稳重且又能展现活力的Gotham字体,成了二十一世纪初最成功的字体之一。

后来不少美国政客竞选时也都选用了Gotham字体,包括2008年奥巴马著名CHANGE竞选活动。正如不少设计师所言,脱胎自民间的Gotham字体,简单明瞭,让人觉得有种亲切的熟悉感,但却又是全新设计的字体。美,可以由生活中提炼出来,这又是另一个经典明证。

多元种族和文化体现在文字的运用上。

有字体加持 城市更耐看

字体也是城市细节的一部分,有漂亮字体的城市,自然也是一座耐看的城市,时代发展的淘汰过程加上电脑打印和数码化的猛烈攻势,慢慢取代了街头生龙活虎的手写汉字,这几年,香港和台湾更是有股保护民间汉字的潮流,除了采访书写招牌字体的老手艺人,修复活版印刷的铅字,还组织在地旅游团到老区进行字体导览。或许我们也可以仔细看看身边的汉字,打捞属于我们自己的字体故事。

汉字旅行.三(完)

(文/ 圖:葉孝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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