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白話法理】誰是我們的布魯圖?

22個月前,希盟的新馬來西亞來得如此戲劇性的振奮人心;22個月後,希盟的新馬來西亞的分崩離析更是戲劇性得讓人目瞪口呆!

事後,許多人或許會爭論整起事件的“渡過盧比孔河”(Crossing the Rubicon)時刻──喜來登行動的始作俑者是何人?該句西方諺語起源於當年古羅馬凱撒大帝,打破了將領不得帶兵渡過盧比孔河的禁忌,過了這條河,凱撒便將世界拖入了戰爭,將導致古羅馬自由制度的毀滅,其廢墟上將建起君主制度。這對西方歷史具有無可比擬的重要意義。

在羅馬帝國滅亡之後的很長時間裡,以盧比孔河為界,人們不斷爭辯着各種制度設想──自由還是專制?秩序還是混亂?共和國還是君主國?盧比孔河只是一條小河,毫不起眼,連它的位置都被忘得乾乾淨淨,但人們牢牢地記着它的名字。一點也不奇怪。鑒於凱撒渡過盧比孔河的重大意義,在他之後,人們用這件事指代任何重要的抉擇。我們的喜來登行動,或許也是如此。

當然,“渡過盧比孔河”,叛徒之名更是此起彼落,不絕於耳!此時莎翁名著《尤利烏斯.凱撒》書中人物與情景栩栩如生,躍然紙上!

話說在西元前44年3月15日,一群元老叫凱撒到元老院去讀一份陳情書。陳情書是元老寫來要求凱撒把權力交回議會,可是這陳情書是假的。當馬克安東尼從一個叫做卡斯卡的解放者那裡聽到消息,他趕緊到元老院的階梯上要阻擋凱撒。可是,這些參與預謀的元老在龐貝興建的劇院前先找到了凱撒,把他領到了劇院的東門廊。

全部的男人女人皆是演員

凱撒在元老院就坐時,陰謀者全都向他圍攏過來。其中一個人立即走到凱撒身邊,好像要問什麼,卻乘勢抓住他的雙肩。此時,凱撒的頸部被另一個人刺中。60多個陰謀者從四面八方以匕首刺殺凱撒,當他看到布魯圖以匕首撲向他時,他便放棄了抵抗,只是對着布魯圖說:“布魯圖,你也有份嗎?”就這樣,凱撒被刺中23刀,倒了下去。

於是在第三幕第二景裡,布魯圖發表其經典演說:“如果在場的哪一位是凱撒的好友,我向他說我對凱撒的愛絕不遜於凱撒對自己的愛。如果這位凱撒的好友要求我解釋為何我會站出來對抗凱撒,這是我的答案:並不是我不愛凱撒,而是我更愛羅馬!”

然後,我們聽到了安東尼為死去的凱撒辯護的精彩講辭:“凱撒是對我忠誠與公正的朋友,但是布魯圖卻指他是個野心家,而布魯圖是位尊貴的人……我3次獻予凱撒王冠,而3次他都推拒了。這叫野心勃勃嗎?但是布魯圖卻指他是個野心家,而布魯圖是位尊貴的人。”

布魯圖究竟是個猶大式十惡不赦的卑劣叛徒,還是個崇尚共和理想高於個人感情的反獨裁者勇士?這問題幾千年來人們依然爭論不休,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有者如意大利詩人但丁在《神曲》中把布魯圖打入地獄最底層的第九圈,與出賣耶穌的猶大並列。但莎士比亞筆下的布魯圖則是一個高尚的理想主義者,光明正大,無私無畏,為共和主義理想與獨裁者凱撒進行義無反顧的殊死搏鬥!

英國大文豪莎士比亞上述膾炙人口的名句:“世界是個舞台,而全部的男人與女人皆是演員;他們都有各自的出場和下場……”可是一語驚醒夢中人,感慨夢裡夢外“人生果真如戲,戲如人生”。

(光明日報/評論.作者:許文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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