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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開千百度】 生日快樂 我的寶貝

小兒子十七歲了。

我還是叫他寶貝,有時候也會叫他弟弟。即使他到了二十七歲或三十七歲,我應該也不會改口,就像他哥哥今年也二十五歲了,我依然叫他B,從小就這樣叫他,Baby的B。一個永遠是我的Baby,一個永遠都是我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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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兒子的十七歲沒有很寂寞,也不會很危險,當然也沒有很甜蜜,他的十七歲是充滿着對未來前途的恐懼、對愛情的期盼和浮躁不安的情緒。

我記得他唸小學時,因為他有着學習障礙的問題,老師不想給也太大壓力,考聽寫時,只發給他五個題目,當他發現其他同學都考十題時,有一天,他按捺不住,走去問老師:“我可以跟他們一樣考十題嗎?”

隨着年齡的成長,他慢慢地知道自己學習能力的不足,即使盡了最大的努力,但得到的成果卻還是遠遠落在後頭。他這一次考二十分,下一次考到三十分,我們都很開心,只是他卻未必了解,畢竟已經是十七歲了,他開始為自己的未來感到困擾。

為他太單純的個性而擔心

“我將來可以做什麼呢?”這是他時常追問的問題。

他對金錢沒有多大概念,他總以為出來工作就可以賺很多錢,他常對他媽媽說:“以後我出來工作後就送你Dior送你Gucci。”他也對我說:“Daddy,以後我每個月給你一萬令吉,Ok嗎?”

有時候,我也被他的太天真搞到有點不知所措,我開心他對我們的孝順,但同時卻擔心他太過單純的個性,我們現在還可以陪伴着他,可是將來他出到社會後,他該如何面對現實世界呢?

對於愛情,他帶着無限憧憬,他想談戀愛,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始,他問他哥哥:“你談戀愛時有唱歌跳舞嗎?”因為他看了《La La Land》這部電影之後,他以為談戀愛時就要唱歌跳舞。

他不擅於溝通,尤其跟外面的人,即使是面對我家人和同學,他都不大說話,總是點頭附和或微笑以對,我想這也是他為自己找不到女朋友而煩憂的原因。

從小到大,他的情緒總是容易波動,他非常敏感,只為了一點小事就會大發脾氣。所以,他跟他媽媽之間的關係都是處於緊張狀態,她長時間對着這個不停惹她生氣的小傢伙,也跟着變得整個人浮躁不安。

“你不要再弄媽媽生氣,好嗎?”我對他說。

他噘着嘴,不答腔,半晌才迸出一句:“她不生氣我就不生氣。”

他的確有很多不討人喜歡的缺點,但有哪一個人不是這樣呢?在我的心中,我只看見他的勇敢、單純和善良,我希望這些都是伴着他長大的求生錦囊,只要他繼續具有這些特性,不管將來的日子會怎麼樣,他都會活出自己想要的樣子。

前陣子,他開始學詠春拳,他說將來他可以保護我們,還有保護他的女朋友。

他知道我一個人工作養家很辛苦,他不會吵着要喝他的奶茶,他不會吵着要買這個那個,他寧願自己儲蓄自己買。

他婆婆給他一筆錢交學費,他說不可以接受,他不想用婆婆辛苦儲下來的錢。

他做錯事情,我充公他的手機,他承認自己做錯,他乖乖受罰,也不會向我討回手機。

他在考試期間,他答應我兩星期不打電腦遊戲,他真的會守承諾,只要他自己願意配合的事情,他都不會反悔。

我看見的是他這一點點的個性,而在這一點點的背後,我只看見了他充滿愛的一面。

他生日那一天早上,我起床找他,張開雙手,他迎過來跟我大力擁抱,我對他說:“生日快樂,寶貝,我愛你!”

他拍拍我的肩膀,我相信他知道我是認真的。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曾子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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