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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觀】閒人

英資公司不過只有約百名員工,但奇人異事卻是不少,包括只有小六教育程度的龍頭老大威廉彈、他新“搶獲”的超級美女秘書黛安娜、談吐溫文但卻被善良阿姨視為“痲瘋病帶菌者”的法蘭克、終日不停翻白眼的海南人阿丁,還有這名近來才出現的沈氏富貴閒人。

Sim該就是沈吧?菜鳥OL就曾經有個同樣姓Sim的男同學,與沈氏高級會計師的外表和體型都有些相像,一樣是方臉濃眉體格壯碩的類型,不知是否有親戚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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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誠惶誠恐從不敢遲到早退的職場新雀眼中,沈氏何止是名高級會計師,他簡直享有要來就來要走就走的特權,經常神龍見首不見尾般神出鬼沒。

遲到五分鐘到班便立即一臉惶恐的職場新雀,看到沈氏高級會計師似乎不需依時間表上下班,曾經滿腹疑惑地悄聲問幾乎無所不知的善良阿姨:“點解佢可以幾時嚟就嚟幾時走就走嘅?”

由於負責每月發薪,所以乘工作之便對每名員工的底細和出身都已摸清,因此善良阿姨就好比一架流動的人事部人肉機器,沒有誰人的背景是她不知道的。

但對於職場菜鳥問她何以高級會計師擁有“愛來就來,愛走就走”特權,她卻是不欲發表意見,只是淡然地說:“不嬲就係咁嘅啦!”

這句話就更奇怪了。何以一家本應唯利是圖的商業機構,竟會養個看上去無所事事的富貴閒人?

英資公司不過只有約百名員工,但奇人異事卻是不少,包括只有小六教育程度的龍頭老大威廉彈、他新“搶獲”的超級美女秘書黛安娜、談吐溫文但卻被善良阿姨視為“痲瘋病帶菌者”的法蘭克、終日不停翻白眼的海南人阿丁,還有這名近來才出現的沈氏富貴閒人。

當時名震吉隆坡的海南人茶餐室鎰記就在英資公司的對過,因利乘便也成了公司同仁的飯堂,而且並不需要冒着大太陽踱過大馬路,因為有個口水多過茶的企堂會一天跑來幾次,問眾人要點些什麼餐喝些什麼茶水。

這名年約四十來歲的外勤堂官是個老可愛,黝黑的臉上總是掛着歡樂的笑容,一見到人便問:“今日食乜嘢?快啲講!”還把那個“講”字拖得特別長。然後就一手取下夾在他一邊耳朵上的原子筆另一手拿着小簿子準備點餐。第一天來上班的菜鳥OL被他超大聲的“快啲講”嚇到目瞪口呆,不知發生何事地望着眼前這名笑容可掬的大叔。

還有送上門服務

從那天開始便成了菜鳥OL導師的善良阿姨,在旁解釋說:“阿德係對面鎰記嘅伙記,你晏晝要食乜嘢佢可以送過嚟。”

職場菜鳥早前在安邦律上班九個月,已經聽過鎰記的大名,竟然在這裡還有送上門的服務,當然是求之不得。那些在熱鬧的安邦律上班的日子,每天午飯如何打發是個問題,因為不單在烈陽下來回奔波,而且那一帶人潮擁擠,想要在咖啡店找個位子坐下都難。

這天,菜鳥OL一如平常地三扒兩撥吃下了阿德送過來的炆飯,便和善良阿姨維維安仙杜拉幾個坐在會計部閒聊,此時突有個一身紗籠哥拜也的丰容盛鬋麗人上來找善良阿姨。

比起靚絕金馬律甚至整個吉隆坡的黛安娜,此年約卅餘的麗人另有一種五六十年代的雋永嫻靜美態,一身比例完美的曲線,將那襲湖水藍繡工精緻的抽紗哥拜也和蠟染的色彩斑斕紗籠發揮得淋漓盡致,把除了善良阿姨以外的其他人都看得呆了。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梅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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