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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花觀】國服

原本靜靜站在一旁的菜鳥OL,聽着善良阿姨和她那位從頭到腳無一不美的朋友敘說近況,一樣發現到如李大傻講古所描述的生螆貓入眼的沈氏模樣,也忍不住心中暗笑。原來對自己的正規工作從不怎樣放在心上的高級會計師,看到美女竟會如此熱情洋溢。

就在幾名太太小姐OL閒聊團的成員震懾於紗籠哥拜也女郎的萬種風情之際,似是剛從外頭吃過午餐回來會計部的沈氏,可能看到熱鬧的閒聊團出現了個新面孔,便也慢悠悠地踱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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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鳥OL素知沈氏高級會計師不大合群,平日午餐時間未到便已不見人,過後也少見他回來,便猜他可能是進門後見到艷女才趁勢走過來。

果然不錯。他一來到午餐閒聊團面前,便肆無忌憚地上下打量丰容盛鬋的哥拜也女郎,眼睛留戀的停駐在她嬌美的臉上,而且還熱情地伸出右手,自我介紹說道:“我是Sim,很高興見到你!”

善良阿姨大概已發現到沈氏一副生螆貓入眼的模樣,搶先代答:“她是我的朋友Clara(珂拉)。”而珂拉也大方地向他點點頭微笑致意。

原本靜靜站在一旁的菜鳥OL,聽着善良阿姨和她那位從頭到腳無一不美的朋友敘說近況,一樣發現到如李大傻講古所描述的生螆貓入眼的沈氏模樣,也忍不住心中暗笑。原來對自己的正規工作從不怎樣放在心上的高級會計師,看到美女竟會如此熱情洋溢。

不見伊人

哥拜也麗人走後,菜鳥OL才聽到善良阿姨說珂拉是她的舊同學,在一間律師樓裡當秘書,最近該律師樓搬遷來安邦律,與金馬律毗連,所以往後可常來走動。

果然往後就看到她美麗的身影不時在會計部出現,每次都穿着粉色的抽紗哥拜也和色彩如同一幅熱帶雨林的蠟染紗籠,美麗得讓人不捨得不多看幾眼。

年紀輕輕的菜鳥OL是紗籠哥拜也迷。自小就在她姐姐裁縫店裡當童工,不知曾以縫衣機車出多少件襯上托底的蕾絲哥拜也和多少條蠟染紗籠裙。在五六十年代,也是P.南利電影風靡各種族男女老幼觀眾的那十多年,幾乎每個華人女子都至少擁有一套這款曼妙的國服,就連菜鳥OL那名素來服裝前衛的裁縫師姐姐,衣櫃裡也掛着不止一套此款橫看豎看都賞心悅目的服飾。

而且哥拜也可以奢侈得讓人難以置信。住在菜鳥OL家城的那些大富之家的娘惹,她們的哥拜也三環黃金扣針,不是鑲上鑽石就是紅藍寶石,坐在寬大客廳中鑲嵌珍珠母的酸枝木椅上閒話家常,在菜鳥OL的記憶裡,她們都像神台上一尊尊金光四射的神像。

但來過幾次後,哥拜也麗人卻不再出現。一日菜鳥OL在午餐時刻的休息時間想起了她,便問善良阿姨何以已有一段日子不見伊人。

善良阿姨這才說:“佢響新加坡搵到份工,已經響上個月過咗去嗰邊!”

原來麗人已經外流。菜鳥OL每次聽到有認識的人往外跑,其實也有些心動,但她的目標是更遠一些,不是另一座比自己的家鄉大不了多少的小島國。她嚮往的是倫敦,像好幾個同學那樣。但想到一天到晚眼淚汪汪的老母,便什麼外跑的念頭也煙消雲散了。

也只好死了條心繼續留下來,以為憑着自己優良的學術成績,就不怕沒有飛出這個英資公司鱷魚潭小圈子的一天。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梅淑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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