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讀副刊

【山離開門】老人斑

在美國努力防曬防了好幾個月,出門頂着被看成怪咖,遮遮掩掩撐傘外,還加縝密的長褲長袖衣裹得膚不透光,且臉上還架着特大號墨鏡(除了護眼作用外希望儘量幫忙擋住臉部唄)……連小斗看了我那副模樣,都覺丟臉到不想跟老娘走在一塊去了。(其實在整40度的大夏天高溫下,我根本就不想出去。只是人家小斗要盡一下做孝女的心意,特地從實驗室溜出來帶咱們去吃午餐和參觀她的辦公室這樣。盛情難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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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了幾個月,終於看到兩條手臂不再是鴛鴦色,還真小高興了一下,雖然也不是為了給誰好看。不意,回來做了這兩個月的晨運(晨運耶出去時太陽還沒出來的),這日仔細一看,完全打回原形:一條手臂分兩色還不算是最壞的,還星羅棋布黑白老人斑,簡直熱鬧非凡。雖從來就自覺沉魚落雁的魔力與自己無關,也沒奢望到一白能遮到三醜,可每次望到那些老人斑,卻像一直不斷提醒自己時日無多這樣,還真有點頹喪。

記得剛開始加入C9行列時,看到接送孩子的媽媽們總把一件長袖衣前後調轉過來穿(如此一來就護着雙手及脖子胸口),直覺好像十分難為情;大概那時的潛意識裡,仍在排斥當一名安娣吧。結果,不信前輩言吃虧在眼前。每天進進出出接送孩子,週而復始地暴露在車窗射來的紫外線,40未到老人斑已爬滿了兩手臂——可惜世界上沒有後悔的解藥。

乃至,每逢看到阿斗姐妹無遮無掩地曝走在大太陽底下,冒着被翻白眼也不惜要絮叨一二。儘管青春是任性的資格證,可年輕就是吃虧在這裡,寧願死一百次也絕放不下面子去做那種違反主流線的行為——太陽底下打傘太笑話了。

文/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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