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新鞋走老路

這日做油炸物,突想起塞在櫥底下,有個網勺子正好可以派上用場。果然大網勺一撈,一次過大大小小炸物全就順勢離油,熱度均勻控油方便。不像過往,雞手鴨腳的用雙筷子要逐件夾,不但手指手臂被濺油燙成斑點狗似的,而且夾到後面的都炸焦了。(呃,老娘感覺自己好像頗有上帝之手的本質:一鑊油就炸出所有天下人種的膚色。抱歉,這樣講貌似十分政治不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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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這個小工具呵,是在N年前,一次回北部夫家掃墓,然後跟親友結伴一道跨境,到一箭之地的泰南密洞瞎逛瞎買的。(你別小看老娘整副孤寒種掌門人的模樣,哼,敗起來俺家小豆恐怕得大哭──怕死把她未來的學費都花光了唄。當然那是老皇曆的笑梗。)

為何這麼好用的東西,竟成為壓箱底貨去了?細細地追究起來,竟是受老媽的誤導──這種銅絲網勺子絕不能洗(用過後拿報紙包起來即可)。呃,怎麼看就怎麼不衛生,不就束之高閣囉──真是傻透到一本通書讀到老也不求甚解。

意識上絕對抗拒母親那套

這日跟晨友講起這茬蠢事,她頗有同感的說:“是囉,媽媽講的東西明明邏輯不對,卻身不由己照足她那套。”

儘管意識上絕對抗拒母親那套,但潛意識卻像進入無人駕駛模式直接重蹈覆轍──完全是新鞋走老路。(偶爾發現自己的說話,簡直是台老媽復讀機,真的自己都被自己嚇死去。十月懷胎的成效?)

她還提到,因從小看着婆婆欺負媽媽,後來延續到媽媽對待嫂嫂,所以幾十年來,受盡了家婆欺壓喘不過氣來也不敢吭聲。“現在出來參了人還好一點,她就不爽我出來,每次回去她都臉臭臭,我假裝沒看到。”哈,果然學壞了,眾人大笑不已。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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