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引以為戒

這早如常地邊走步邊聊家常,倏然大家像被五雷轟頂的,不約而同的被震住在原地踏步。呃,好像沒多久前,才剛聽朋友鬆了口氣,因她家婆終於走了——去其他兒子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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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迎面而來的,恰恰正是那家婆本尊!而咱們這些大媽集團,素日裡聽了朋友派那家婆的不是,多多少少都有抱不平在火上添根柴的(學術性一點的說法不就是同理心嘛)。你說,這下個個是不是被嚇到心靈虛脫得飆一身冷汗?

虧同行的大媽多是老戲骨,面不變色自自然然的即刻上演一齣,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話嘮大戲。(嘿,哪裡需要飛紙仔的劇本救場。)

這個,老娘俺不行。我媽把我生成死牛一邊頸,兩頭蛇的角色演不來。遂裝模作樣在一邊拉潮州音樂——不對,是假假裝裝練幾手太極散招這樣(呃,不就是那入門“一個西瓜圓又圓,劈它一刀成兩半,你一半來,他一半……)

繼續屈聲忍氣個天長地久

足足雞啄不斷了好一會兒,待得分道揚鑣後,大媽還來添戲加映多一場,此地無銀三百兩:“都整八十多歲老人家了,看她還滿健康和醒目的,說話一點也不含糊。”

那才是問題呀。那朋友恐怕還要繼續屈聲忍氣個天長地久,難怪她常哀歎:“恐怕我比她死先。”……

聽她們的對話(分不清是福建還是潮州),只能抓到有一句沒一句,不過在肢體語言的幫助消化下,大概猜到內容一二。那老奶奶似乎無限沾沾自喜的“公平”,認為自己非要輪流到孩子的家去住下不可,省得被說偏心……

天外飛來一個速雷,砸正老娘俺的頭頂:啊,千萬要引以為戒!

這老奶奶可真是把別人的壓力值,當成了自己的歡迎值——這是個既可怕又可悲的陷阱呀。切記、切記。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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