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宅難災難

話時話,今天如有哪個缺德的搗蛋鬼,搞搞震把玩笑(例如謊報)亂當危急來使,嘿嘿,祝他最好被人捉來吊打──打殘不必手軟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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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到這把年紀,終於頓悟到自己的無趣,並非一日一朝養成的事。根本就是母胎的老呆板——既不喜歡驚喜,更討厭惡作劇就算沒惡意的。此外,最痛恨那種帶刺兒的反嘲,特別是說的人彷彿還自帶高人一等幽默似的。

當然,老呆板與年齡無關。比方說,前不久咱小區的公園那些剛新刷漆的地方,工人用封條圍了起來,暫時阻止閒人進入範圍內。咱們在圍條邊做早操(註明一下是在RMO前呵省得被誤解觸了法規遭口誅筆伐圍攻),有遲到的晨友匆匆趕來,站我旁邊的一大娘開口問:“沒帶剪刀來咩?”眾人聽了立馬笑得噴氣。

蛤,剪刀?幹啥呢?聽我有此一問,大家直接演練起活肺操“哈哈哈”個不停。“剪綵呀!”大娘說。啊,那圍欄封條倒跟綵帶有幾分相似的。不得不跪服,大娘那快狠準的幽默感。不過,環視了下同學,呃,在她說明之前,好像就我一人沒聽出這段子真諦。

終看到玩笑開在自己身上

今年自詡萬物之靈的全人類,終領略到被一粒冠狀病毒,開了個殘酷玩笑,過着漫長愚人節──誰也休想出門玩兒都罰着。

世界因而進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公平的無人模式。(還有人敢諷刺老中的極端鎖城記麼?)一向人聲鼎沸的各歐美大都會,由米蘭到倫敦到紐約到巴黎……空寂也成了一種安全感。當“世界那麼大我想去看看”被推崇成金句註定是個災難,地球森77了只好相呼讓吱喳妹出來代言:“我睡覺我光榮,你亂跑你害蟲。”人類終看到玩笑開在自己身上了──在一片“宅”難聲中。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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