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評副刊

【山離開門】不完曬

雨季該是已過去,又輪到站在廚房裡準備飯餐,都要冒著臉上曬出黑斑來了。其實,下半年這段時季,太陽會大剌剌地在屋後由早徘徊到天黑。早晨陽光由右邊闖進來,午後則打從左邊溜進來。總之,屋後的植物非要照三餐服侍給澆水不可——如想要有收成的話。

(反之亦然,上半年就是猛曬屋前。但屋前(在樓下)至少有個前廊,稍微充作緩衝區可躲個陰涼。話時話,也不好嫌棄什麼了,人家發展商當日可是落了重本,聘請了本地知名風水大師來為這些排屋設定位置的聽說——賣屋子時廣告就是這樣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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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忍無可忍,直接戴頂大草帽站在盥洗盆前。沒計,皮膚都被曬到刺刺痛將起來,且那大太陽刺眼得讓人暈眩。再繼續曬下去,不是感覺自己成了鹹魚,而是真會變成鹹魚——要死翹翹了。

老天爺算是挺公平的,半年曬對面雪莉廚房,半年輪到俺家。剛搬來時,她被曬到叫苦連天,遂叫人來訂做了捲簾。可是在廚房這煙油重地掛簾子,簡直是一種災難。沒幾,不懂是洗刷到怕,還是洗刷到簾子都壞掉,終一把火氣的給拆了下來,並找人來貼上防曬防熱的玻璃貼紙,一了百了。

享受了好幾年這美滿畫風

其實,一開始時,咱們也有滿打滿算的好計劃:就在窗外種了香蕉和木瓜。綠意盎然,除了可遮蔭擋塵外,更令人滿意到不行不行的是,有果子吃呀!

大概也享受了好幾年這種美滿畫風,直到一個颳風下雨天裡,嗶哩吧啦,全給放倒了……

無關風雨,是植物本身已染重疾。

不必找植物學家來細究,看那樹心已被積水腐化了,肯定是土壤含無名病毒在攻擊根部(全小區的木瓜香蕉都遭同此命運)。

從此有半年不是要戴帽子做飯囉。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山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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