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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有此李】火燒燈籠 越燒越紅

正當我們興高彩烈提燈籠遊街時,卻有一些頑童躲在暗處,用三叉彈弓“拉士的”彈出小石塊射我們的燈籠,有個小孩的燈籠被射中,蠟燭側向旁邊,使整個燈籠着火燒起來。

再過幾天就是八月十五中秋節,不過冠病疫情目前似乎沒有好轉跡象,大家還有什麼心情歡慶中秋呢?只盼親朋好友全部平安無事,健康如常生活就滿足了。過往幾十年來種種歡樂的節慶方式,也只落得一句“往事只能回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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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孩子過中秋最高興的,就是在明月下提着燈籠在戶外巡遊。我五六歲時,父母買給我的燈籠十分簡單,是用竹枝或鐵線紮成動物的幹架外形,如兔子、馬、魚之類,再黏上紅色透明玻璃紙,整個動物燈籠就成形了。最後以白色或金色粉彩在上面繪上動物的眼睛嘴巴或魚鱗,便大功告成。燈籠裡中空的地方用鐵線扭捲成圓箍,剛好可塞插上一支蠟燭,點燃後,就可提着燈籠遊街了。

但我見到同屋那對小兄妹阿根和彩屏所玩的燈籠,卻靈巧精美得多。那不是用手持着一根纖幼竹枝吊掛着的燈籠,而是一具有活動小輪子的“燈籠車子”,讓他們以一支桿棒推着在地上滑行。燈籠車上有兩個用彩色透明玻璃紙黏成的圓球,裡面各點着一支蠟燭。小輪子滑行時觸動精巧的機械設置,使兩個圓球不停旋轉。圓球前面還有一隻同樣以繽紛七彩透明玻璃紙紮成的蝴蝶,在機械帶動下,會一起一落地把翅膀張開上下揮動。那時我見了非常羨慕,心想這“豪華版”燈籠一定很貴。如此以“鬼斧神工”之精巧工藝設計的罕見燈籠,在過後幾十年來都沒有再見過了,不會就此失傳了吧?

最簡單便宜的則是摺疊式的日本燈籠,未用之前摺疊成扁扁的一片,把插在內裡燈籠底的蠟燭點燃後,才將它拉開形成一個長圓形燈籠模樣。但外層所用可摺起也可拉開的只是普通紙,而不是透明玻璃紙,所以透光度不強,只是稍微好過“點極都唔明”的“牛皮燈籠”!

唸五、六年級時,中秋節期間我常和一群街坊小朋友提着燈籠在附近住宅區的大街小巷巡遊,一伙人嘴裡不斷重複哼唱着那句單調又無趣的:“八月十五擔燈籠……”遊伴中有個嬌生慣養的Michael特別膽小,走進太暗的後巷時,一直害怕得提心吊膽。我故意作弄他,指着一道後牆上端對他說:“你看那牆角上面那一塊,好像有一個人頭的形狀,有眼耳口鼻,還張開嘴笑哩!”頓時嚇得他“依嘩鬼叫”,閉起眼睛不敢看!

正當我們興高彩烈提燈籠遊街時,卻有一些頑童躲在暗處,用三叉彈弓“拉士的”彈出小石塊射我們的燈籠,有個小孩的燈籠被射中,蠟燭側向旁邊,使整個燈籠着火燒起來。可惡的頑童得意萬分,幸災樂禍大唱:“火燒燈籠,越燒越紅!”一面笑着逃走……對方是比我們高大得多的少年,正是“大蝦細,畀屎餵!”我們哪敢追他算賬?只好“暗啞抵”算了!

合辦親子燈籠製作比賽

九十年代初我在《通報》副刊任職時,曾和同一辦事處的“姐妹報”《The Star》聯合舉辦一場大規模的“親子燈籠製作比賽”,公開讓雪隆區公眾人士報名參加,中秋前夕在吉隆坡獨立廣場的大草場盛大舉行。共有幾百個親子組合參賽,把自行創製的各款燈籠帶着孩子提着,在草場前面的大馬路上遊行。我們還申請出動警察封路,十分“大陣仗”!遊行後回到獨立廣場,就把編上號碼的全部燈籠掛在現場陳列,由深具美術眼光的評審評分(還記得其中一位評審是著名畫家余斯福),優勝者可獲現金獎和大禮籃,皆大歡喜。

印象最深刻的一幕是,由於人潮太多,有個小孩竟跟家長失散了,急得大哭。我便帶着他登上大舞台,以麥克風呼請他的家人上來把他認領回去。幸好他的父母親立刻上台把他領回,大家虛驚一場。中秋本是人月團圓的好日子,萬一在此歡慶場合失去家人,那便大煞風景矣!

這些兒時和成長後的提燈籠慶中秋活動,也許很多人都經歷過。但現在疫情嚴重,已經“冇呢支歌仔唱了”!

(光明日報/副刊專欄‧作者:李系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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