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家風景】咖椰

兩片白麵包,一片抹上咖椰,一片抹上牛油,夾起來一起吃,再配上一杯咖啡烏,是最典型的南洋風味早餐。咖椰香甜,牛油鹹香,合起來吃味道搭配得宜。如果是烤麵包抹咖椰牛油滋味更佳,微熱的麵包會讓牛油溶化,和咖椰融為一體的味道比許多高價餐點都來得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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製作咖椰的材料很簡單,只需要蛋、糖、椰漿、班蘭葉。小時候外婆家有棵椰子樹,老椰子掉下來後去掉外衣,對半剖開,就可刨出椰絲。刨絲的工具現在早已不見,它的頭像小朋友畫的星星那樣有許多尖刺,外婆坐在小木凳上把剖開的椰子在刨絲器上來回拖曳,我們則坐在她後頭把自己當成小火車的乘客。

那個年代是什麼都自己動手做的年代,椰漿少有現成的,刨出椰絲加少許水,放入白色的棉布袋內用力搓揉,再擠出汁液。那是第一輪的椰漿,較為濃稠。隨後加水,擠出的汁液則較稀。首輪椰漿用來煮咖椰最好,後院還有班蘭葉,採一些洗乾淨,用石臼舂爛,搾出汁液,加入椰漿內,煮出綠色的椰漿。喜歡椰糖味道的則可以把白糖換成椰糖,班蘭葉綁好跟所有材料一起煮,煮到差不多好才撈起來丟掉,咖椰就充滿各種各樣的香氣。

我見過外婆燉煮咖椰,她在小炭爐前用口小鍋隔水加熱所有材料,不停地攪動咖椰直至濃稠。煮得漂亮的咖椰外觀很順滑,但有時候不知道為何會煮出有結塊的咖椰。外婆說“煮反了”,下場多是送進垃圾桶。我後來知道原因了,咖椰順滑需要不停攪拌,火候要適中,不能太大,否則會結塊。有時稍稍走開一下,關鍵時刻沒有攪拌到,就出現結塊了。

慢火燉煮費工夫

材料簡單,做起來要很有耐性很用心,花費的時間一點都不少。後來買咖椰簡單多了,就沒聽過外婆煮咖椰。外面賣的咖椰的確很順滑,但我常覺得香氣不足,罐頭的咖椰更不是我的選擇。查看網絡上的食譜,很多人會加一些玉米粉,也有人煮出結塊的咖椰,放入果汁機內攪拌均勻,對我來說這都不算是最好吃的咖椰。真正好吃的咖椰沒有過多的添加材料,必須用慢火燉煮,花長時間攪拌至濃稠,不偷工減料。

一次到某家網絡上介紹的餐廳去用餐,櫃檯上有販售手工咖椰。這家店出售的咖椰非常粗糙,感覺結塊很多,店員解釋說手工煮的咖椰本來就是如此,沒有添加其他粉類,因此不會過於順滑。可這和我對咖椰的認識不同,自家煮的咖椰同樣可以順滑得很,只是所費的工夫不少。

回家後我買來材料自己試試按着記憶中的方法煮一次,把材料放入砂鍋內,再用一大鍋的水隔水加熱它。這一煮居然煮了兩個多快三個小時才煮好。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在不停攪拌下咖椰不會結塊粗糙,但手會因過度攪拌而廢掉一兩天才能好起來。作為一個分秒必爭的主婦,不是常常有時間可以這樣慢工出細活,所以更為簡易的方法才會不斷地被研發出來。

文/葉君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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