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花觀】決裂

Create: 09/08/2017 - 11:43

老爺子告訴我RM將於8月12日週六傍晚抵步,然後他會通知我隔天星期日在他家開會的時間。可是我等待他的來電一直到拜六深夜,都沒有任何訊息,令我有不祥之兆,預感事情並不如他所說的那般簡單順遂。

到了隔晨十點,方才接到老爺子從家中撥來的電話,他劈頭就說:“今天的會議取消,我也會通知蜜斯賴。RM昨天傍晚下機後已直接來我家見我,他同意搬出總公司並撤出S公司所有的工作人員,只留下一個IT人看管我們的IT系統。”

他的聲調顯得輕鬆,甚至還帶點喜意,但我下意識覺得此絕非好事,RM連見都不想見我還有蜜斯賴,以我對他相識十八年的瞭解,這是個無可轉圜的決裂訊號。

2008年7月8日我將四名哥們的尋求指示要求轉達給老爺子後,他立即氣得幾乎掀翻桌子,我當然順水推舟,刻不容緩發出一封電郵給IT人賓尼孫,並拷貝蜜斯賴、採購部的蜜斯楊、人事部的法麗達,以及哥們四子,正式通知賓尼,告訴他在老爺子的指令下,總公司的所有人員從即時開始都不會出席S公司所召開的工作流程匯報會,也無需向S公司的任何人報備。

IT人賓尼孫一收到我的那封割席電郵,豈有不立即向RM和他的頭號猛將馬丁張投報之理,所以遠在數千公里外的大連那伙人,立馬便知道總公司已發生兵變,而禍首當然是發電郵的那個在下。

虧我自以為與RM相識相知十八載,但我還是徹底低估此事件所造成的怨憤。他回來後的第一個工作天,即是禮拜一,便立即寫了封電郵給我,命我立即辭去五間由他控制股權的公司之公司秘書職;若我拒絕辭職,他將會在年終大會中將我罷免。

十八年情誼不堪一擊

所謂士可殺不可辱,我雖不是什麼士,但也總算讀過一些書,略懂禮義廉恥,當然立即辭職,絕對不會等到什麼年終大會。

他那五家公司全部是在他授意之下由我成立,並且擔任公司秘書多年,並無收取任何酬勞,只是趁着總公司所提供的便利為他免費服務。

當日氣在心頭的我自己在想:“你以為你有寶乎?”

可傷感畢竟還是難免。十八年已可養成一條好漢,但十八年的情誼卻不堪一擊,只不過一個來歷相當可疑的變態小人唆擺,便執意將舊人趕盡殺絕。最後還情盡於一封短短的電郵,日期和時辰分秒都在上面,切割得清清楚楚,像死了一樣,就像一個忌日。

可經過一番推敲,我想到RM之逐漸成為徹頭徹尾的爬蟲類動物,也並非全由馬丁張一人而起。在2007年,他自己幾家公司的會計人員輪番大地震,也是由於他動輒炒人,還像喬太守亂點鴛鴦譜般把幾個人調來調去,弄到大家做不來唯有下堂求去。

但最震撼的“自絕”,還是向來讓RM當作奇才的李水發,竟然在毫無預警之下辭職,而且還是一遞信便走人,可見離意堅決,幾乎多一分鐘都不想逗留。眾人都稱李水發為SF,他的離因無人知曉。直到我在2011年5月與他重逢,也是他離開將近四年後才知因由。

光明日報